第159章 躺椅星照老地方(1 / 2)

那枯叶没乱飞,每一片都像是找着了自己的归宿,轻飘飘地落下、叠压、互锁。

不过几息功夫,那墙角便隆起个半人高的轮廓。

太白金星握着扫帚的手僵在半空,眼皮子跳了跳。

这形状他熟得不能再熟——背宽、腰塌、扶手微翘,分明就是萧然生前最爱瘫着的那把老藤椅。

风没停,还在把零星的碎叶往那“扶手”上送,像是在给这把空椅子填补最后一点虚位。

老头把扫帚往咯吱窝一夹,没敢动。

一只不知哪来的野狸花猫,顺着墙头轻盈跃下,“喵”都没叫一声,径直跳进那落叶堆里。

它也不认生,在那叶片搭成的软窝里踩了踩奶,随即身子一卷,把脑袋埋进肚皮里。

呼噜——呼噜——

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

太白金星浑身一震,这频率,这一长两短的节奏,跟当年那混账小子午睡时的动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头在原地杵了半晌,直到日头把影子拉得老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了灶房。

再出来时,手里捏着半块昨夜剩下的冷油饼。

他没说话,也没搞什么祭拜的虚礼,只是弯下腰,把油饼轻轻搁在“叶椅”旁最顺手的位置。

自这日起,这墙角就没断过活物。

早起是猫,午后是不知道哪跑来的黄狗,甚至有只断了腿的野狐狸也在深夜凑过来蜷着。

奇怪的是,只要进了这圈落叶,猫狗不斗,狐鼠同眠,除了那整齐划一的呼噜声,连声多余的叫唤都没有。

这股子怪异的安宁,像水波纹一样往外扩。

北坡那头,黄芽子正蹲在一株刚冒头的“躺椅草”边上。

这草长得邪乎,夜里泛着层朦朦的青光,不刺眼,反倒像是用温水洗过眼球,看得人眼皮发沉。

往常这时候,巡山的村民该吆喝着驱赶野兽了,可今晚静得离奇。

黄芽子抬头,只见七八个汉子七扭八歪地倒在草丛里,锄头扔出三丈远,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没恼,反倒觉得这画面顺眼。

伸指在草茎上一搭,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慢得让人心慌,却又稳得像山。

这脉动顺着指尖往上爬,顷刻间便把她心口那团燥火给压了下去。

累是假的,是你不肯让身子歇下来。

那年萧然半眯着眼说这话时的惫懒模样,突然就在脑子里活了。

黄芽子索性也不端着议事长的架子,就地盘腿一坐,两手往膝盖上一摊。

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脑子里那些关于收成、防务的算计,像退潮一样散了个干干净净。

等她睁眼起身时,周围又多了几个放下扁担的路人,谁也没说话,谁也没觉得尴尬,就像是一群赶路的人,默契地在这个不收钱的驿站里歇了歇脚。

黄芽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

这北坡,往后不需要禁令,也不用立碑,身子骨自然知道该往哪去。

村里的风向也变了。

巡昼手里那个传了八代的老罗盘,今儿个像是中了邪。

平日里定风水、测旱涝稳得不行,此刻那指针却在盘面上疯转,转得人眼晕。

最后,那指针颤巍巍地停下了。

不是子午,不是卯酉,而是指着正西方。

巡昼眉头紧锁,那地方是大山深处,没路。

他收起罗盘,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村口最高的望火楼。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余辉把整个南林村的影子投射在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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