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令人绝望的“一万倍重力”碾压下,凌霜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以萧然为圆心的空间,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坍缩态。
并不是视觉上的缩小,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概念性掠夺。
随着萧然胸廓那漫不经心的扩张,方圆千里之内的天地灵气仿佛听到了集合哨的士兵,甚至连基本的“流动”过程都省略了,直接以瞬移的方式朝着小院疯狂坍塌。
呼——
这不是风声,是空间因为短时间内失去所有能量填充而发出的哀鸣。
南林村外,原本郁郁葱葱的古木森林,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标本,原本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粉碎。
蜿蜒流淌的护城河水更是诡异地违背了重力法则,水流倒卷而起,化作一条条晶莹的水龙,争先恐后地向着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冲去,仿佛去晚一步连当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村口充当“保安”的玄霄老祖,此刻正遭遇着他修道三万年来最大的职业危机。
“我的仙元?!”
玄霄老祖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子,他那引以为傲的大罗金仙护体神光,此刻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呲呲往外喷射着精纯的能量。
他明明站在原地没动,但他体内的修为却像是碰上了强力吸尘器,不受控制地要离体出走,去投奔那个更高级的存在。
再这么吸下去,不出三息,他就得从大罗金仙跌回练气期菜鸟。
“道祖……道祖留命啊!”
玄霄老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老祖的威严,在那股蛮横的吸力面前,站立本身就是一种对“风向”的挑衅。
噗通。
他极其丝滑地散去了维持法相的最后一点真元,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地趴在尘埃里,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向地面。
只有把自己死死地“钉”在大地上,甚至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才能稍微减缓那股要把人灵魂都吸走的恐怖拉扯力。
这哪里是呼吸,这分明是在强制征收过路费!
而在风暴眼中心的院落内,情况更是凶险万分。
处于重力与真空双重夹击下的凌霜月,此时脸色已经憋成了酱紫色。
周围的空气不仅被抽干了,连带着她肺里那点存货都在被强行剥离。
窒息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白。
在意识即将断片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躺椅上那个一起一伏的胸膛。
既然那是掠夺的源头,那就顺应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凌霜月强忍着肺部的剧痛,放弃了原本瑶光圣地那套精妙繁复的吐纳法,开始笨拙地、机械地模仿萧然的节奏。
三长,一短,两停顿。
就在她的呼吸频率与萧然重合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原本要将她撕碎的真空吸力,突然变得亲切起来。
那股要把她抽干的力量,竟在这个频率下产生了一丝共振的缝隙。
吸——
凌霜月终于吸进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入喉,差点把她的天灵盖给冲飞。
那不是普通的空气,而是在极度真空高压下,从虚无中被硬生生挤压出来的一丝紫气。
鸿蒙紫气!
这足以让圣人打破头颅的创世本源,此刻就这么被她像喝凉水一样吸进了肺里,原本枯竭的经脉瞬间如同旱地拔葱,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少主,你这睡相也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