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河的手掌接触到石像的瞬间,一股令他魂飞魄散的恐怖吸力顺着掌心狂涌而入。
那是萧然刚才那一脚传导在地底的余波——“厚德载物,万法归寂”。
这股力量顺着地脉传导给石像,又顺着石像冲进了古河的经脉。
他体内那尊原本金光璀璨、吞吐日月的本命元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凝水泥,瞬间凝固,原本浩瀚如海的法力被死死锁在丹田深处,连一丝火星子都调动不起来。
现在的古河,除了比较抗揍之外,和一个七八十岁的凡人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谁在外面?”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然手里拎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披着外衣,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见自家门口那个用来拴驴的石桩子上,正挂着一个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老头。
老头双脚悬空,脸憋得通红,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死命抱着石像的胳膊,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
“大半夜的,玩行为艺术呢?”
萧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逐渐变得警惕。
这老头虽然穿得花里胡哨像个唱戏的,但这就差把“猥琐”俩字写脸上了。
“你是哪村的?碰瓷碰到我家门口来了?”
萧然没好气地举起手里的扫帚。
这种想顺手牵羊或者装病讹钱的老流氓他见多了,这时候绝对不能扶,一扶这下半辈子就得给人家当孝子贤孙了。
古河此时有苦说不出。
他想张嘴怒斥这无知小儿,可那股镇压之力太强,他连张嘴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疼,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个凡人青年一步步逼近。
“松手!听见没?再不松手我报警了啊……哦不对,报官了啊!”
萧然见这老头还死赖着不走,心里更是笃定这是个惯犯。
他也不客气,手腕一抖,那把沾满了陈年灰尘的竹扫帚带着呼呼风声,照着古河那只还穿着丝绸靴子的脚踝就扫了过去。
“让你爬高!让你装神弄鬼!这石像是我家妹子捡回来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啪!啪!”
扫帚苗子抽在肉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虽然萧然没用什么力气,纯粹是赶苍蝇的架势,但对于此刻法力全失的古河来说,这几下简直就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暴击。
尤其是随着扫帚的挥动,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尘土味儿扑面而来。
萧然却没注意,随着他的挥舞,那扫帚把手顶端,一根原本用来加固竹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红头绳,正隐隐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却让周围空间都开始微微颤栗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