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呛鼻的土腥味并不单纯是灰尘,更像是某种陈年老垢被暴力剥离后发出的哀鸣。
萧然被这味道熏得皱了皱眉,手腕本能地加大了几分力道。
那根系在竹扫帚顶端、平日里用来防止散架的红头绳,此刻随着挥动频率的加快,竟诡异地绷直了。
若是有识货的大能在此,定会惊掉下巴——那哪里是什么红头绳,分明是一截早已绝迹的“缚龙索”残渊,哪怕只是随风轻颤,都在空气中搅出了一个个肉眼难辨的真空漩涡。
“咳咳,这院子多久没扫了,怎么全是这种陈年老灰?”
萧然一边抱怨,一边顺势挽了个扫地的大花。
而在他对面,刚刚才勉强把脚从石像上拔出来的古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迎面罩来。
那不仅仅是风,那是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成了麻花。
他那身为太上老祖的护体罡气,在这把破扫帚带起的“微风”面前,脆得像张湿透的草纸。
“不好!退!”
古河心头警铃大作,燃烧本源试图施展血遁。
然而他刚化作一道血光冲出三尺,那扫帚尖端的几根竹条就像是长了眼睛的触手,轻轻一勾。
“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古河,硬生生被这股气旋给拽了回来。
他在半空中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最后“吧唧”一声,脸着地摔在了萧然脚边的泥地里。
萧然低头看了看这只“赖着不走”的老年碰瓷怪,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个意思?让你走你不走,非得在这打滚撒泼是吧?”
说着,他顺手那是又一扫帚拍了下去,想把这挡路的老头往边上赶赶。
“啪!”
这一扫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古河的后背上。
古河原本正欲聚气反抗,却惊骇欲绝地看见,那逼近眼前的粗糙竹条上,哪里是什么天然纹理,分明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着大道寂灭之光的上古破法符文!
一扫之下,法则崩塌。
古河只觉得体内那座巍峨的道基灵台,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中。
“噗——”他一口老血喷出,体内的境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疯狂暴跌。
大罗金仙……太乙金仙……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