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见这老头还在那又是吐血又是抽搐,生怕他真死在自家门口晦气,手里的扫帚又连拍了几下:“行了行了,别演了,赶紧起开!”
啪!啪!啪!
每一下拍击,古河的眼珠子就往外凸一分。
化神……元婴……金丹……筑基……
等到萧然停手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瑶光圣地老祖,周身灵气散尽,丹田干瘪,一身修为竟是被硬生生拍回了炼气期三层,连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都不如。
“陶叔!”萧然实在是没耐心了,转头朝着院里的柴房喊了一嗓子,“拿个罐子来,把这这脏东西弄走,看着心烦。”
“来了,少爷。”
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的陶餮,手里捧着个灰扑扑的破瓷罐,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那罐子原本是萧然用来腌酸菜的,后来嫌密封不好就扔在了灶台角落,罐身上还沾着两片干枯的烂菜叶,一股子发酵过度的酸爽味直冲天灵盖。
此时的古河已经彻底瘫软如泥,眼睁睁看着那个满是油污的黑乎乎罐口朝自己罩了下来。
在罐底,贴着一张早已褪色泛黄、边缘卷起的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出入平安”四个字——那是萧然过年时随手写的春联边角料。
可在古河眼中,那四个字却瞬间化作了镇压诸天万界的混沌神光。
“不——!!!”
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那“出入平安”四个字猛地爆发出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
古河的身躯在这股力量下急速扭曲、压缩,瞬间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颗枣核大小的黑石子,“叮当”一声,脆生生地落进了满是酸菜汤渍的罐底。
陶餮熟练地盖上那缺了个角的盖子,又随手晃了晃,听着里面石子撞击瓷壁的清脆响声,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少爷,装好了。”
“扔远点,别扔路中间绊着人。”萧然摆摆手,把扫帚靠在墙根,打了个哈欠。
“好嘞。”
陶餮随手一抛,那个封印了一代准圣大能的酸菜罐子,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落进了墙角的杂物堆里,正好压在一堆烂木头和破瓦片下面,严丝合缝,毫不起眼。
此时,天边的最后一道紫色雷痕终于散去,南林村上空重新恢复了清明。
萧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以此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可就在这时,原本安静下来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由远及近、嘈杂无比的禽鸣声。
那声音尖锐、密集,不像是几只鸟,倒像是有一整个养鸡场的鸡集体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