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韭菜味儿挺冲啊。”
萧然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植物辛辣的清香,可比自家院子里那些嚼着像蜡一样的“野菜”有人味儿多了。
他拖着步子挪到院门口,眼皮子直打架。
篱笆外头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手里挎着个竹篮,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送外卖的?”萧然倚着门框,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那姑娘没立刻搭腔,眼神飘忽得很。
她先是像看见鬼一样,瞥了一眼蹲在门口石狮子旁边的那个“新保安”——天罚老人。
那老头这会儿正对着地上的蚂蚁窝流哈喇子,浑身那一股子被抹布拍散架了的颓丧劲儿,看着确实比路边的叫花子还不如。
姑娘皱了皱眉,眼神里透着股嫌弃,紧接着视线一转,死死盯住了萧然手边那根这就剩一半的门栓钉子上。
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弯曲铁钉,还是萧然过年挂灯笼时懒得找锤子,随手摁进去的。
萧然眼瞅着这姑娘盯着那破钉子,瞳孔猛地一缩,眼珠子瞪得都快脱窗了,像是要在上面数出花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猛地一僵。
“嗡——”
空气里似乎传来一声蚊子叫般的细微震响。
“呃!”
姑娘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人迎面给了一闷棍,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两行鼻血毫无征兆地就顺着鼻孔挂了下来,脸色瞬间白得跟刷了腻子似的。
“哎哟,妹子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萧然往后缩了缩,生怕她一口血喷自己身上,“低血糖?还是晕铁锈?”
这年头的推销员也是拼,带病上岗。
苏清清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惊恐都要溢出来了,但在萧然看来,这就是典型的社恐犯了加身体虚。
她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来。
“邻……邻居……”她的声音抖得像是风里的破风筝,“自……自家种的……给……给您尝尝……”
“给我的?那感情好。”萧然向来奉行白嫖即是正义。
他接过篮子掂了掂,分量不轻,“挺新鲜,比我瞎种的那些强多了。”
既然收了礼,按规矩得回礼。
这是人情世故,哪怕是躺平了也不能显得太没教养。
他摸了摸口袋,比脸都干净。别说玉佩灵石了,连颗瓜子都没有。
“我想想啊……”
萧然一回头,视线落在了墙角的那个石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