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云彩走得有点怪,白花花的一片中间,隐约裂开了一条竖着的缝隙,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不怀好意地往下瞅。
还没等萧然琢磨出个所以然,那缝隙猛地向两侧撑开。
刹那间,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金光像是高压水枪一样,毫无公德心直呲下来。
原本还算温和的日头,这会儿仿佛被加了十万瓦的增压泵,周围的气温呈直线飙升。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边、发黄,发出噼里啪啦的脱水声,就连空气都扭曲得像夏天的柏油马路。
“我去!这也太刺眼了!”
萧然被晃得眼泪直流,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这哪里是什么自然气象,分明就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邻居在搞光污染,而且还是把探照灯直接怼到了他家院子里。
“有没有公德心啊!大中午的搞什么浴霸测试!”
萧然起床气本来就重,被这强光一烤,脑瓜子嗡嗡作响,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眯缝着眼,透过指缝看去,只见天上那个金灿灿的“大眼珠子”正死死盯着自己这头,瞳孔里流转的纹路看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要是让它继续照下去,别说午睡了,这院子都要变成桑拿房,晚上怕是直接能吃烤全鸡。
“行,跟我比光照强度是吧?”
萧然想找个趁手的家伙事儿扔上去,可手边除了空气就是灰尘。
刚才那块抹布已经被他扔给了老陶,现在手里空空荡荡。
他低头一看,脚上那双人字拖正不仅不慢地散发着咸鱼的气息。
这鞋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也就是他在系统商城签到时,那破系统随手送的一双“混元布鞋”,说是布鞋,其实造型跟草鞋没两样,露脚趾不说,鞋底都被磨得只有薄薄一层,属于扔在大街上保洁阿姨都懒得扫的类型。
“不管了,走你!”
萧然单脚着地,另一只脚在空中一甩,顺手抄起那只带着体温的草鞋。
他甚至懒得瞄准,纯粹是发泄心中被吵醒的怨气,手腕一抖,那只破草鞋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给爷闭嘴!”
草鞋脱手,没带起一点风声,看着软绵绵的,就像是顽童随手扔向天空的石子,怎么看都不可能飞过房顶。
然而,在萧然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草鞋在接触到那足以融化金铁的金色光柱瞬间,鞋底那些磨损的纹路突然亮起了一抹晦涩的灰光。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仙力,而是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