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焚烧万物的仙帝金光,在碰到这只草鞋的刹那,就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勺液氮。
没有任何阻碍,草鞋逆流而上,视空间法则如无物,直接怼到了那个巨大的金色瞳孔正中央。
“啪!”
一声清脆得像是拍死一只苍蝇的动静,突兀地在万米高空炸响。
萧然只觉得眼前的强光猛地一闪,紧接着就像是老式灯泡烧断了钨丝,那股子要把人烤干的热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层剧烈翻滚,那个巨大的“眼睛”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下,原本威严的金色瞳孔瞬间充满了血丝,紧接着迅速溃散、闭合。
隐隐约约的,萧然好像听到极高的天外传来一声惨叫,听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像是某种高频的电流噪音,刺啦一声就没动静了。
“切,也就是看着吓人,原来是个样子货,这就短路了?”
萧然揉了揉被晃花的眼睛,对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自然现象”表示鄙视。
然而,随着异象消失,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天上掉了下来。
那只刚才立了大功的草鞋,在完成了“物理闭眼”的壮举后,失去了动能,正如同一片枯叶般,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萧然仰着头,视线追随着自己的鞋子,心里默默计算着落点,准备伸手接住。
“左边点……再往左点……哎不对!别往那去!”
在他的注视下,那只草鞋在半空中遭遇了一股不知名的侧风,画出一道令人绝望的抛物线,越过了干净的青石板路,越过了陶餮刚扫干净的院子,最后精准无比地——
“噗嗤。”
一声轻响,草鞋稳稳地扎进了院墙角落那个刚下过雨、泥泞不堪,且散发着纯天然发酵气味的猪圈里。
溅起的泥点子,甚至还得瑟地在猪圈栏杆上画了个句号。
萧然保持着伸手接鞋的姿势,僵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那是他最舒服的一双鞋,也是唯一一双不用系鞋带的。
“造孽啊……”
萧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左脚,脚趾头尴尬地抓了抓地面。
地面虽然扫干净了,但那种光脚踩在硬邦邦石板上的触感,怎么想怎么膈应。
更重要的是,想要把鞋拿回来,就得跨过那片泥泞的“雷区”。
他嫌弃地皱起眉头,目光在那段只有几米长、却仿佛隔着天堑的通往猪圈的小路上来回打量,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提起了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