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悟道茶残渣中蕴含的因果重力,是大道至简的具象化。
滋啦——!
那杆气势汹汹、号称无坚不摧的上品先天灵宝“神龙镇海矛”,在接触到第一滴茶水的瞬间,就像是一根捅进了岩浆里的蜡烛。
没有任何金属撞击的脆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足以定住四海波涛的枪杆法则结构瞬间崩塌,蓝色的神金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一滩滚烫的铁水,噼里啪啦地滴落在泥地上,冒出一阵阵青烟。
“什么?!”
那老头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但他前冲的势头太猛,根本来不及刹车。
紧接着,剩余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他身上。
这些茶水并没有打湿他的衣甲,反而像是一座看不见的须弥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是一种让灵魂都在颤抖的“沉静”意境。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这老头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双原本要在凡间横着走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是被折断的筷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
膝盖重重砸在赵玄刚才翻过、又被灵雨浇灌过的湿润泥土里,溅起两摊泥点子,正好糊了他一脸。
这一跪,标准得像是排练了无数遍的谢罪仪式,五体投地,诚意满满。
萧然这时才慢悠悠地推开房门,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铁水,又看了看那个跪在泥地里浑身哆嗦、满头大汗的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嘛,刚才那个推销员把地翻得乱七八糟就跑了,原来是回去喊包工头了?”
萧然把空茶杯往袖口里一塞,指了指旁边那口用来浇菜的大木桶。
“既然来了,也别行这么大礼,我不兴这一套。看你这身板也挺结实,刚才那嗓门也亮堂,正好,地里的菜苗刚冒头,需要人工降雨,你负责把这几亩地浇透了再走。”
说完,他也不管这老头听没听懂,目光越过这个新来的劳动力,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张石桌上。
刚才这老头那一嗓子吼得实在太大声,加上这乱七八糟的震动,那张原本四平八稳的青石圆桌,此刻看着竟然有些向左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