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随着老旧门轴干涩的摩擦声,萧然一把拉开了院门。
门口并没有预想中的恶作剧小孩,也没有被踢飞的陶罐砸晕的倒霉蛋。
只有一个穿着一身晃眼金袍的中年男人,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标准姿势跪在门槛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半透明珠子。
那珠子内里云雾缭绕,偶尔还能看见几丝类似电流的光弧闪过,看着倒是挺唬人。
“推销的?”
萧然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人。
这年头的骗子成本下得挺大,这身衣服看着像真丝的,手里那玻璃球虽然看着像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库存,但里面装个LED灯带也是要两节五号电池的。
“老板,我不买理财,不办健身卡,也没有多余的爱心捐给什么流浪神仙救助站。”
萧然倚着门框,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冷漠。
地上跪着的正是龙族之主敖天。
此刻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那天虚圣主化作血雨的一幕就在头顶发生,那股子要把大罗金仙碾碎成渣的恐怖道韵还残留在空气里,刺得他龙鳞都在皮肉下倒竖。
见这位“无上存在”开口,虽然语气平淡,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分明是对他这微末道行的不屑。
敖天颤抖着把手里的混沌始龙珠往上送了送,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嘎嘎声,硬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哑巴?”
萧然见他不说话,只是把那个发光的大灯泡往自己脸上怼,心里的起床气又翻涌上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指了指远处正趴在猪圈栏杆上给母猪接生的一个佝偻背影,又指了指菜地里正挥舞着锄头、汗流浃背翻土的一个精壮汉子。
“看见没?那是老敖和老赵。人家来我这也是混口饭吃,干的都是正经体力活。你想讨生活,要么去搬砖,要么去扫大街,别整天拿个玻璃球在人家门口装神弄鬼。”
敖天顺着那一指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他那颗龙胆直接吓裂。
猪圈旁那个一身泥点子、正对着老母猪一脸慈爱的老头,那气息……分明是他那失踪了数万年的老祖宗,祖龙敖广!
而那菜地里被当作耕牛使唤的,赫然是截教的那位公明赵大爷!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敖天的视线僵硬地扫过院内,在那石桌的桌腿下,赫然垫着一块似木非木的牌位。
尽管那牌位被泥垢糊了一半,但他源自血脉的感应绝不会错——那是龙族供奉了亿万年的“祖龙圣位”!
龙族的精神图腾,在这里只能用来垫桌脚?
这哪里是赶人,这分明是在暗示:你们老祖宗都在这当猪倌,连祖宗牌位都只配垫桌角,你这一条小泥鳅,若是拿不出令我满意的态度,下场只会比那天虚圣主更惨!
“呜——!”
敖天双眼暴突,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