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之前和贪狼星君一起掉下来的女人——慕容青,正艰难地扒着门框想要进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裂的玉符,那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此时正焦急地对着院内的贪狼星君喊着什么,似乎是想带他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半个身子探进院门的瞬间,五行混沌伞边缘垂落下的一缕灰色气流,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轻飘飘地搭在了她的背上。
“咔嚓——”
一声细密得让人牙酸的脆响。
在萧然看来,这女人就像是突然犯了低血糖,或者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就把脸拍在了地上,姿势呈一个极其标准的“太”字,甚至还能听到骨节错位的声音。
“这又是演哪出?”萧然皱起眉头,手里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这么差吗?走个平地都能摔成粉碎性骨折的样子。”
最让他糟心的是,这女人趴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堵住了院子里往外排水的那条小沟渠。
这要是待会儿洗个菜泼个水,岂不是要在院子里积水?
“那个谁,把她弄远点。”
萧然有些嫌弃地指了指地上的慕容青,对着正在发呆的贪狼星君吩咐道,“挡着下水道了,影响风水。”
贪狼星君闻言,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干荷叶,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女人。
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一只大号的“苍蝇”。
于是,他举起那把混元乾坤扇,对着慕容青的方向,极其敷衍地、机械地挥了一下。
“呼——”
平地起惊雷。
原本静谧的小院里骤然卷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
这气旋初时不过巴掌大,离扇而出后瞬间暴涨成一道连接天地的恐怖飓风,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般层层破碎。
趴在地上的慕容青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直接裹挟着,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瞬间消失在了数千里之外的云层深处。
院子里瞬间清净了。
“劲儿倒是挺大。”
萧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重新变得空旷的门口,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
虽然这新来的长工看着不太聪明,但这把子力气倒是挺适合干农活的。
日头渐渐偏西,透过油纸伞的破洞,洒下几点斑驳的光影。
萧然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小火炉上,那里正温着早起时随手丢进去的一块红薯,此时正顺着炉盖的缝隙,往外滋滋地冒着香甜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