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什么破质量?拌个泥还能产生共振?”
萧然被这动静吵得心烦意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那钟声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越叫越欢,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抗议。
“叫叫叫,显你嗓门大是吧?”
萧然也是来了脾气,他随手往兜里一摸,掏出一张皱皱巴巴、泛着黄色的草纸。
这还是刚才干活出汗时用来擦脸的,上面吸满了他的汗水。
“给我闭嘴!”
萧然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张带着汗渍、湿漉漉的草纸,“啪”的一声死死贴在了东皇钟震动最剧烈的钟壁上。
世界,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张看似普通的草纸,在触碰到钟壁的刹那,纸面上残留的汗液仿佛化作了大道最本源的“静默”法则。
那是高于一切天道、足以抹平一切因果的绝对压制。
东皇钟内原本还在疯狂咆哮、试图自爆以保全尊严的器灵,在这张草纸贴上来的瞬间,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当场翻了白眼。
器灵溃散,灵性全无。
这口曾经震慑洪荒的混沌至宝,就在这一秒,彻底沦为了一口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点铜锈味的……大粪缸。
原本若隐若现的金光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从钟口里飘出来的、那股经过充分搅拌后愈发浓郁的、令人上头的发酵酸臭味。
“呼,舒坦了。”
萧然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终于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当容器的大钟,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这才像个干活的样子嘛,有点噪音就大惊小怪的,矫情。”
而在旁边的水沟里,刚刚爬出来的青风童子看着这一幕,双眼一番,差点当场圆寂。
那是东皇钟啊……那可是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东皇钟啊!
就这么被一张擦汗的草纸给贴成了废铁?
然而,还没等在这个院子里备受打击的众人缓过神来,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乌云密布,也不是雷声滚滚。
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仿佛整个天穹都在缓缓下压。
萧然正在那欣赏自己的“堆肥杰作”,突然感觉光线暗了下来,一股没来由的气闷感让他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怎么个事儿?刚才还大晴天,这是要有雷阵雨?”
他疑惑地抬起头,手搭凉棚往上看去。
只见院落正上方的苍穹之中,云层并未聚拢,但空间却像是一块被高温炙烤的玻璃,开始疯狂扭曲、折叠。
在那扭曲的中心,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仿佛占据了半个天空的人脸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那张脸极其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股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威压,却实打实地传递了下来。
而在三十三重天之上,那代表着天庭气运的灵霄宝殿内,原本长明不灭的“命牌灯”,就在刚才东皇钟被贴上草纸的一瞬间,齐刷刷地熄灭了整整三成!
天帝震怒,意志降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架斗殴了,这是在当着三界众生的面,把天庭的脸皮扒下来扔进粪坑里踩啊!
那巨大的虚影并未开口,但一道宏大如天音般的意志波动,已经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直接锁定了下方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农院。
萧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除了觉得这云彩形状有点像个人脸怪吓人的之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杀气,反倒是嘟囔了一句:
“好家伙,这谁家把全息投影技术搞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搞恐怖宣传片,也不怕被城管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