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足以镇杀大罗金仙的四象塔,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抖,就像是公园大爷甩飞盘逗狗一样,将手中的锅盖甩了出去。
“去!”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木锅盖,在脱手的瞬间似乎切入了大道的纹理之中,带着一股奇异的旋转力场,轻飘飘地迎上了那座万钧巨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波澜。
只见那木锅盖灵巧地在空中画了个圆,锅盖边缘精准地卡住了四象塔最锋锐的塔尖,借着那股旋转的巧劲儿,四两拨千斤地一带、一偏。
原本垂直下坠的四象塔,硬生生被这股怪力带歪了航向,像是个喝醉了的陀螺,打着旋儿飞出了几千米远。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且黏腻的“噗通”巨响,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冲天而起——那是十里外著名的野猪林陈年化粪池的方向。
“啊——!我的四象塔!”
半空中的金灵圣母心神与法宝相连,法宝受辱,她心神巨震,脚下的龙虎车辇瞬间失控。
她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金色风筝,从云端栽落下来。
好巧不巧,她不偏不倚地砸进了萧然精心伺候的那片菜园子里。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心碎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然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菜地。
他看都没看那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女人一眼,而是满脸心疼地蹲下身,捧起一根断成两截、顶花带刺、翠绿欲滴的黄瓜。
“我的顶花黄瓜……”萧然的手指都在颤抖,这可是他昨天才施了肥,盼着今晚凉拌下酒的头茬瓜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金灵圣母,眼神比刚才面对满天神佛时还要可怕三分。
“你知道这根黄瓜我花了多少心思吗?早晚两遍水,还要防虫防鸟,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你这一屁股就给我坐断了!”
金灵圣母身为截教女仙之首,此刻发髻散乱,满身泥土,被这凡人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盯得竟有些心里发毛,到了嘴边的“大胆狂徒”硬是没敢喊出来。
萧然指了指后山那条蜿蜒的山路,语气不容置疑:“赔是肯定赔不起了,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极品。既然你有力气搞破坏,那就去干活赎罪。看到后面那条小溪了吗?去挑水!一担水抵一片叶子,什么时候把这片地的土都浇透了,什么时候再谈赔偿黄瓜的事!”
处理完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疯子,萧然黑着脸回到灶台前。
经过这一番折腾,锅里的肉汁收得恰到好处,浓稠赤红。
他刚要去端锅耳,却发现灶台上不知何时溅了几滴油星子,在整洁的台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作为一个有轻微洁癖的咸鱼,这简直不能忍。
他下意识地伸手在围裙上摸了摸,空的。
又四下张望了一圈,除了那个还在当鼓风机的罗宣,手边竟然找不到一块趁手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