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萧景琰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后再次落回沈砚之身上。
那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语气也带着不容逃避的问责:“沈砚之,张侍郎说你刨了他的后花园,此事当真?你可有什么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之身上,沈敬之担忧地看着儿子,张侍郎则是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等着看他要么狡辩受罚,要么认罪被惩。
沈砚之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
若是强行辩解,只会显得自己狡辩抵赖,反而会惹得女皇不悦,加重惩罚...
可若是直接认罪,张侍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女皇也可能会因他目无尊卑而重罚,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可能会连累整个丞相府!
两难之际,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始终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应对之策。
情急之下,他只能暗自依赖脑海中的系统,心里不住地默念:“系统,系统,快想想办法,一定要有转机!”
就在他的念头刚刚落下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卫的声音慌张地传了进来。
他带着几分十万火急的急切:“启禀陛下!户部尚书有要事启奏,事关西北边境军粮,情况紧急,十万火急!”
“什么?西北军粮?!”萧景琰脸色骤变,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西北边境战事吃紧,朝廷每隔一月便会运送大批军粮前往,这军粮乃是前线将士的命脉,容不得半分差错。
她立刻收敛了方才的问责之意,语气带着不容耽搁的命令:“宣!快宣户部尚书进来!”
“是!”殿外侍卫应声而去。
片刻后,户部尚书便踉跄着冲进了大殿。他平日里总是衣着整洁、神态从容,此刻却显得十分狼狈。
他的官袍上沾着不少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户部尚书刚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运往西北的十万石军粮,在行至潼关时,突然遭遇山体滑坡,粮车尽数被埋在碎石之下,根本无法挖掘,更别说按时送达前线了!”
“什么?!”萧景琰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龙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虽难掩心中的急切与震怒,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仪。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潼关一带近日天气晴好,并无大雨,怎会突然发生山体滑坡?此事可有查明原因?!”
“回,回陛下...据先行送信的士兵所言,是潼关山间的碎石层常年风化,本就不稳,恰逢粮车队伍经过,车轮的震动引发了连锁反应,才导致了山体滑坡!”
户部尚书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满脸的惊慌与自责。
“陛下,边境战事正紧,大将军早已传信回京,说军中粮草只够支撑三日,若是这十万石军粮三日内不能送达,前线将士恐怕难以支撑,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