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夜色成了周恒最好的掩护。
他如同一个幽灵,每隔一两日便会悄然离开四合院,化身“狐爷”,流连于城墙根下的黑市。
随着几次出入,他那顶黑毡帽、沙哑的嗓音,以及对那些不能吃不能穿的老物件情有独钟的做派,渐渐被黑市里的一些常客所熟知。
“狐爷”这个名号,也算是在这小圈子里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大家私下议论,都说这是个有底子的怪人,不图吃穿,专收些破铜烂铁、旧书烂画,出手还算阔绰,一块两块的也不怎么还价。
周恒乐得如此。
他又陆续淘换了几件看似不起眼,但在神识感知下隐隐有微弱气韵流转的老物件:
一方缺角的歙砚,一本虫蛀严重的医家杂论,还有几块品质尚可的未雕琢玉石籽料。
这些东西在当下确是无用,但他深知其潜在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那立方米系统空间空着也是空着,提前囤积些有价值的东西,有备无患。
每次交易,他都刻意保持着一份神秘和淡然。
既不与人深交,也不刻意低调,恰到好处地维持着狐爷深不可测的形象。
这日从黑市回来,天已蒙蒙亮。
周恒没有直接回院,而是绕道去了趟早点铺,用粮票买了些新炸的油条和芝麻烧饼。
回到院里,他并没有独享,而是分出了一部分,用油纸包好,先是敲开了后院聋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刚买的,还热乎,您尝尝。”
周恒脸上带着晚辈的恭敬,声音温和。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他片刻,浑浊的眼底看不出情绪,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沙哑地说了声:“有心了。”
没有多话,接了过去。
接着,他又给前院一位在他病中曾送过一碗姜汤的独居老工人送了一份。
老人很是意外,连连推辞,周恒只说一点心意,谢谢您之前惦记,放下便走了。
最后一份,他递给了刚起床,正睡眼惺忪在院中洗漱的傻柱。
“柱子哥,早饭。”
傻柱愣了一下,擦擦手接过来,咧嘴一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了啊恒子!晚上哥炖肉,给你留一碗!”
傻柱这人,嘴臭心热,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实在。
周恒这么做,并非滥好心,而是有意为之。
院里禽兽遍地,但并非铁板一块,也有如聋老太、傻柱这般尚存一丝善念或底线的人。
些许小恩小惠,不指望他们能如何帮自己。
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不让舆论一边倒,留下点转圜的余地。
这叫分化瓦解,积攒人望。
果然,贾张氏透过窗户缝看到周恒给傻柱送早点,气得直嘟囔:
“小兔崽子,有钱烧的!咋不孝敬孝敬老娘我!”
秦淮茹在屋里听着,眼神复杂,没有吭声。
就在周恒送完早点,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时,他的神识习惯性地扫过中院贾家。
这一扫,却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贾家屋里,竟然有男人的声音,而且是两个!
除了贾张氏,还有一个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嚣张的男声,以及易中海那故作沉稳的嗓音。
“妈,您是没看见,这次去天津卫学习,那大机器,乖乖,可真叫一个气派!”
“咱厂里那都是老掉牙的货色了!”
年轻男声炫耀道。
“东旭啊,这次机会难得,你可得好好消化,回来要当骨干的。”
这是易中海的声音。
“师父您放心!肯定不给您丢脸!”
“等回了车间,我看谁还敢小瞧我贾东旭!”
贾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