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周恒恍然。
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贾东旭,秦淮茹的丈夫,易中海的嫡传徒弟,确实是这段时间被厂里公派出去学习技术了。
难怪前几天没听到他的动静,原来是出差刚回。
这时,就听贾张氏扯着嗓子开始告状:“东旭啊,你可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后院周家那个小绝户可了不得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周恒顶撞一大爷、害她摔跤、独吞抚恤金的事情说了一遍,言语恶毒至极。
贾东旭一听,顿时火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反了他了!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敢欺负到咱家头上?”
“妈您放心,等这小子进了厂,看我怎么收拾他!”
“在院里我不好动他,在车间里,我就是他师兄,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易中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公允:“东旭,注意影响。”
“周恒那孩子,性子是倔了点,不懂事。”
“等进了厂,你这个当师兄的,多帮助多教育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让他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煽风点火,定下了基调。
周恒在窗外听得真切,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易中海的算计在这里等着呢。
院里不好直接下手,就等着他顶岗进厂,利用车间里的师徒关系和资历压人。
贾东旭这个急先锋,看来是当定了。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周恒眼中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小屋。
这点威胁,还不足以让他慌乱,反而让他对未来的工厂生活,有了更清晰的预期和准备。
是夜,月黑风高。
周恒再次化身“狐爷”,来到了黑市。
今晚他没什么明确目标,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漏可捡,顺便巩固一下狐爷的存在感。
黑市依旧如故,压抑而忙碌。
周恒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前蹲下,翻看着几本残缺的棋谱,神识却悄然覆盖四周。
突然,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有尾巴!
在他侧后方约十米外,一个缩在阴影里看似在打盹的汉子,气息平稳得有些过分。
而且,自从他进入这片区域,那汉子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就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这边。
这不是巧合。
周恒心中凛然,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慢悠悠地翻完棋谱,摇摇头放下,
又逛到另一个卖杂货的摊子,问了问火柴的价格,整个过程自然随意。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如芒在背。
“被盯上了!”
周恒瞬间明白。
看来“狐爷”这几天的大手笔,还是引起了一些地头蛇的注意。
要么是好奇他的来历,要么就是看他人傻钱多,动了歪心思。
他不敢怠慢。
买完火柴,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黑市外围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同时,神识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的路径和可能的埋伏。
走到一处岔路口,他故意放慢脚步,似乎在辨认方向。
后方那道气息也随之放缓。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