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亲手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纱布下的伤口触目惊心,而在那伤口之上,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也有一块梅花形状的疤痕!
颜色虽淡,但形状、大小,竟与他颈后那块一般无二!
“王爷看清楚!”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却字字清晰,“当年火场,被烫伤的不止你一个!你我都被烙上了同样的印记,你却说我疯癫?!”
萧长渊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着她锁骨处的疤痕,那熟悉的形状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心底。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惶恐与珍重,缓缓抚上了那片细腻肌肤上的伤痕。
“你……如何知道……”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这伤疤的位置,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苏晚卿却没有回答,反而抓住他那只颤抖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激烈而决绝的跳动。
“因为前世你从火场中救我时,我昏迷前,最后摸到的,就是你颈后这道一模一样的伤。”
一句话,如九天玄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前世?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他心中所有的困惑与谜团!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两人身后的那面石壁,那扇萧长渊以为只有自己能开启的密室暗门,竟发出一阵沉重的机括转动声,轰然向内开启!
石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暗室,而是一方小小的石龛。
石龛之内,没有金银财宝,没有兵法密卷,只有两枚并排悬挂的玉珏,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一枚,是萧长渊贴身珍藏的钥匙;另一枚,与它样式完全相同,却属于苏晚卿的母亲,是苏家的传家之物!
玉珏双生,本该是一对。
苏晚卿的目光从那对玉珏上移开,缓缓捡起地上那块染血的碎玉,不由分说地塞进萧长渊紧握的掌心,让那锋利的边缘割破他的皮肤。
鲜血交融。
“你看,”她仰头望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你我本就是一对。”
这一刻,萧长渊所有紧绷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以一种近乎撕咬的力道,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与掠夺的怒意,不带一丝温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入腹。
“你故意引苏元清来刺杀,故意受伤,故意摔碎玉珏,为的就是逼我看到这一切……逼我记起这一切!”他在她唇齿间含混不清地控诉,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溃败。
苏晚卿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在他怀中发出了一声破碎的轻笑。
就在这时,回廊外隐约传来李崇明带人搜查的呵斥声。
她却毫不在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王爷现在才明白,晚不晚?你现在要废的,究竟是那份婚约,还是这对……双生玉珏?”
萧长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怀中这个从地狱归来的妖女。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她,伸手夺过她藏在袖中的那份、她亲手画的血色婚书,在她的注视下,五指收拢,将其捏成了齑粉!
随即,他从石龛上取下那枚真正属于自己的、完好无损的密室钥匙,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塞进了她温热的掌心。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王要废的是……”
话音未落,那扇轰然开启的石门之后,密室的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有什么沉睡了百年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