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巍峨的青城山上时,沈浪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青城派的山门。
与想象中的仙家气派不同,此刻的青城派山门前,竟是旌旗招展,人头攒动,一片肃杀之气。
数百名青城派弟子,手持长剑,列成剑阵,虎视眈眈。
在山门的正前方,还摆着数十张太师椅,坐着一群气息各异的江湖人士。这些人有的是川蜀一带成名已久的名宿,有的是附近州府的武林世家家主,显然都是被青城派请来助拳的。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一个身形矮小、面容枯瘦的道人,正端坐椅上,冷冷地注视着山道下方。
正是青城派掌门,“松风剑客”余沧海。
他早已通过安插在六扇门的内线,得知了朝廷派人前来查案的消息。
只是他没想到,来的竟然不是铁手本人,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哼,六扇门真是越来越没人了,竟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审问我余沧海?”余沧海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今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以势压人,给这个新来的捕头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此乃青城派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一名青城派弟子高声喝道。
沈浪骑在马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福州六扇门,沈浪,奉命追查福威镖局灭门一案。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还不出来接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丝先天真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让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不少人脸色微变,心中暗惊。
好深厚的内力!
余沧海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随即恢复了镇定。
一个年轻的先天高手而已,他青城派又不是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浪,朗声道:“原来是六扇门的沈捕头,久仰大名。只是沈捕头一来,便问罪于我青城派,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福威镖局上下七十余口,惨遭灭门,江湖传言,皆是青城派觊觎《辟邪剑谱》所为。余掌门,你难道不该给六扇门,给朝廷一个解释吗?”沈浪的声音转冷。
余沧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解释?笑话!我余沧海行事,何须向人解释!江湖仇杀,本是常事。更何况,谁能证明是我青城派所为?仅凭一些道听途说的谣言,就想给我青城派定罪?沈捕头,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倒是我听说,那福威镖局暗中勾结魔教,修炼邪功,为祸武林!我青城派身为名门正派,替天行道,又有何错?!”
“倒打一耙!无耻之尤!”马车里的林平之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几乎要冲出去与他拼命。
黄蓉也是秀眉紧蹙,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周围那些被请来助拳的江湖名宿,也开始议论纷纷,显然是更相信余沧海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