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让朕的禁军统领如此惶恐？细细说来。”
章邯头垂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又被无形地抽了一记耳光，他惭愧地回道。
“回陛下，末将奉命调拨一千铁骑予三公子，并于校场观三公子演武。岂料……岂料三公子之神武，远超末将预料，甚至……甚至远超世间常理！”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三公子仅率其两名亲卫，三人三骑，于校场之上，正面击溃了末将所统领的一千禁卫军精锐！末将……末将亦被三公子于一合之内生擒于马下！”
“嗯？”
嬴政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三人击溃一千？章邯，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所部乃朕京师之精锐，非郡县之兵可比。”
“末将深知此事匪夷所思，若非亲身经历，末将亦绝不敢相信！”
章邯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三公子其人身手，已非‘高超’二字可以形容，其力之大，其速之快，其技之精，宛如……宛如战神临世！而其麾下那两名亲卫，一者如古之恶来，势不可挡；一者如兵仙降凡，统御无双！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其勇猛……其勇猛……”
章邯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措辞，最终心一横，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朝堂震动的话。
“末将斗胆妄言，此二人之能，恐怕……恐怕就连当年的武安君白起，也有所不及！”
“武安君……”
嬴政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深邃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但随即又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武安君白起！
那是大秦的军神，是山东六国闻风丧胆的杀神！
其军事才能与战场威名，早已成为传奇。章邯竟说斩云麾下之人，可能更在白起之上？
嬴政的神色终于微微动容。
他了解章邯，此人并非信口开河之辈，更不会轻易拿武安君来做比较。
他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今日校场之事，对其冲击之大，已颠覆其认知。
沉默了足足十余息，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嬴政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章邯的心头。
良久，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如此说来，朕的这位三子，背后定然隐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绝非寻常招揽所能解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章邯。
“你可曾发现，斩云身边近来有何可疑之人出入？或是其府上有何异常？”
章邯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