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连忙摇头。
“回陛下，末将并未察觉。
三公子深居简出，其麾下那两名悍将，据查早已录入公子府护卫名册，并非新近招募。”
就在这时，御书房内一侧的阴影中，仿佛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低沉沙哑、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悄然响起，接过了嬴政的问话。
“回禀陛下，黑冰台已查证。
三公子自昨日返回府邸后，未曾外出。其身边两名亲卫，典韦与张辽，确为府中旧人，身世档案俱全，此前并无异常表现。”
这声音来得突兀，消失得也快，仿佛从未出现过。
嬴政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聚焦在跪地的章邯身上，心中已然有了新的决断。
“章邯。”
“末将在！”
“朕命你，此后便跟随在斩云身边。
那一千铁骑既已拨付于他，你便也暂归其调遣。明为副将，实则……给朕护他周全。”
嬴政的声音不容置疑。
“若他有任何闪失，朕唯你是问。”
章邯心中猛地一凛，但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陛下没有追究他战败和顶撞之罪，已是开恩。
他立刻叩首。
“末将遵命！定竭尽全力，护佑三公子安全！”
“至于探查之事，”嬴政挥了挥手。
“便交由黑冰台去办。你，只需做好你分内之事。”
“诺！末将明白！”
章邯再次叩首，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下。
陛下没有放弃对三公子的探查，只是换了更专业的人去做，而自己则被赋予了新的、看似更重要的任务——保护和监视。
他恭敬地行礼告退，低着头，一步步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章邯离去的身影，嬴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疆域图，眼神变得愈发幽深难测。斩云……你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你背后的力量，又所欲为何？朕，很期待。
……
宫城高大的墙垣拐角处，阴影之下。
中车府令赵高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他看着章邯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难掩复杂的神色，匆匆离开咸阳宫的方向，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细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刚刚才从十八公子胡亥的府邸出来，转道去了左丞相李斯的府上。
表面上是以中车府令的身份沟通车马仪仗等琐事，实则是想从李斯那里探听一些关于陛下对近日之事，尤其是对三公子嬴斩云态度的口风。
然而，李斯那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左右逢源，除了几句官面上的套话，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给他。
这让赵高心中很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