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苦主心中怨愤难平,还想……亲手在这些吸食他们血汗的‘圣贤之后’身上,砍上一刀出出气,只要不立刻砍死,也——准了!”
此言一出,不仅章邯瞳孔微缩,连地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儒生们也都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
这……这简直是要将他们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啊!
章邯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道。
“公子,此法虽好,可……据末将所知,其中不少人,如那孟舒、颜高,并非孔府直系所属,乃是来自邹城、曲阜等地,恐难用孔府之财赔偿,亦难让鲁县百姓指认其罪……”
嬴斩云冷笑一声,仿佛早已料到。
“无妨。本公子给他们两条路选。想活的,就乖乖给本公子走到孔府大门前,对着所有被‘请’来的百姓,大声揭露儒门这些年来的龌龊勾当!如何欺压良善、如何盘剥百姓、如何勾结六国余孽、如何妄图颠覆大秦!谁揭发得最多,最彻底,让本公子满意了,或许……可免一死。”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机四溢。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还想维护那点可怜‘风骨’的,或者揭发得不尽不实的——格杀勿论!其家产,充公!其亲族,连坐!”
章邯听得心中凛然,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他再次深深感受到了这位三公子手段的狠辣与……高明。
这已不仅仅是杀人,这是诛心!是要从根子上,将儒门数百年来披着的那层“仁义道德”的华丽外衣,当众撕得粉碎,再踩进泥潭里!经此一事,无论这些儒生是死是活,儒门的声誉都将彻底崩塌,再无翻身之日!
“杀人诛心……公子此计,可谓釜底抽薪,末将佩服!”
章邯由衷地说了一句,随即抱拳沉声道。
“末将遵命!这便去办!”
就在章邯转身欲去执行命令时,旁边被两名魁梧骑兵死死按着的孔阳,刚刚被随军医匠用冷水泼醒,灌了几口参汤吊住性命,恰好听到了嬴斩云这番话。
“呃……噗!”
孔阳气得浑身剧颤,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目眦欲裂地瞪着嬴斩云,发出嘶哑如破锣般的咆哮。
“嬴……嬴斩云!你……你这恶魔!你不得好死!辱我圣门……毁我清誉……你……你竟要我等自污……噗……”
他情绪过于激动,又是一口血喷出,却仍挣扎着嘶吼。
“休想!我等宁死不从!圣贤之道……岂容你玷污!”
嬴斩云被他的聒噪吵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冷地道。
“圣贤之道?清誉?本公子一路行来,所见鲁县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而你这孔府却富丽堂皇,堪比宫阙!民不聊生,你孔氏一族罪孽最重!还有脸在此咆哮?”
他懒得再与这老朽废话,直接对身旁一名眼神锐利、手法干练的骑士下令。
“割了他的舌头!太吵了。”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