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还曾酒后失言,说……说始皇陛下……是……是暴君,不得好死……”
为了活命,孟舒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所闻的孔阳罪行一一揭露出来,其中不乏许多极其隐秘阴私之事。
嬴斩云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置可否,目光却转向了其余那些面无人色的儒家主事。
“那么,你们呢?是学他,”他指了指昏死的孔阳。
“还是学他?”
他又指了指正在疯狂揭发的孟舒。
扑通!
颜高第一个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猛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
“公子饶命!我说!我也说!孔阳他还强占民田,纵容族中子侄欺男霸女!我还知道他私藏了一批为陛下东巡准备的贡品……”
有人带头,求生欲瞬间压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其余主事也纷纷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争先恐后地揭发孔阳和孔府的罪行,生怕说晚了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嬴斩云冷漠地看着脚下这群丑态百出的所谓“大儒”,眼中只有无尽的鄙夷。
他淡淡道。
“很好。
但,活命的机会,只给最主动、说得最多的那一个。其余人……哼。”
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对典韦吩咐道。
“将他们都押到府门口去!尤其是孟舒,让他好好说,大声说!”
“诺!”
典韦瓮声应道,如同拎小鸡般将瘫软的孟舒等人提溜起来,朝着孔府大门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府门外,张辽和章邯已然效率极高地将一千禁卫军骑兵分散开来,半“请”半“驱赶”地,将附近数以千计、原本畏惧孔府权势而不敢靠近的佃户、奴仆以及大量好奇的鲁县百姓,陆续汇聚到了孔府门前那片极其宽阔的广场之上。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广场,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恐、疑惑、以及一丝压抑已久的期待。
他们看着那洞开的、仿佛被巨力轰破的孔府大门,看着门口那些如狼似虎、煞气冲天的秦军骑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被推到大门最前方,面对着下方无数道目光的孟舒、颜高等人,则面如死灰,双目无神。
他们最后一点希望已然破灭,深知今日之后,无论生死,他们都已身败名裂,为天下所不齿。
在典韦那冰冷的注视下,他们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始在这孔圣府邸的大门前,高声“控诉”、大声“揭发”起孔子的不端行径和孔府的累累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