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种事,早就发生过。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提笔,在旁边写下:
“明日申时,考校参军兵法十策,内容包括兵器、阵型、传令。”
写完,叫来亲卫:“去告诉黄盖,加强江面巡逻,重点查北岸有没有埋伏。”
亲卫要走,我又喊住他。
“等等。”
他回头。
我把《后世镜鉴录》合上,放在案上最显眼的位置。
“以后所有军令文书,凡是涉及战术术语的,必须两个人看过,签字画押。少一个字,罚三个月俸禄。”
亲卫点头走了。
帐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案边,看着灯晃了晃。
以前我以为,有弹幕就能赢。
现在我知道,信息再多,执行错了,一样会输。
我不是只想打败曹操。
我是要在这些小错误里,一点点把东吴撑住。
正想着,弹幕飘过一行字:
“都督の黑历史更新进度:15%……”
我冷笑,拿起笔继续看军报。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帐帘掀开一条缝,鲁肃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都督……我熬了点姜汤,您……暖暖身子?”
我没抬头。
“放下吧。”
他放下碗,没走,站在那儿搓手。
“那个……今天的航线图……是我错了。”
“嗯。”
“我以后……一定认真听。”
我抬头看他。
“鲁肃。”
“在。”
“你知道‘狼筅’是啥吗?”
他一愣:“是……一种长兵器?”
“对。”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七丈长杆,顶上有钩刃,专门对付骑兵。前线等着用它布防,你却当成凉席。”
他低下头。
“我不是骂你。”我说,“我是想告诉你——打仗不光靠忠心和老实。”
“还要脑子。”
“还有耳朵。”
他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啊不是,我是说……是!”
我摆摆手:“回去吧。明天申时,军帐考试。答不上来,就去伙房切菜。”
他灰溜溜走了。
我坐回案前,吹灭一盏灯。
还有好多文书没看。
刚拿起第一卷,弹幕又来了:
“周都督:从靠弹幕,到立规矩,进步了!”
“这才是真大佬!”
“鲁肃明天肯定不及格,建议提前买蜡烛。”
“剧透:子敬最后靠背《出师表》才过关。”
我没理。
蘸墨,继续写。
外面月亮很亮,江水拍岸。
我想起白天那三艘沉船。
船没了,但米袋密封得好,捞上来还能吃。
黄盖已经让人晒干收进仓库。
损失降到了最低。
这就好。
我低头继续批字。
笔尖划过竹简,沙沙响。
像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