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鲁肃的十道题答得一般,最后一题还是靠背《出师表》蒙过去的。弹幕飘了一堆“子敬: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我没理。
外面天刚亮,雾还没散。亲卫来报,程普已经在军帐等我,脸色不好。
我知道他要闹事。
昨晚弹幕又刷了一条金光闪闪的消息:“历史真题更新:程德谋今日摔案,关键词——竖子安敢戏我。”
我摸了摸腰上的玉佩,披上大氅就走。这老头脾气硬,但不傻。他要是敢当众发难,我就拿曹军细作的事压他。
军帐里人已经到齐。甘宁坐在角落啃鸡腿,看到我进来咧嘴一笑,把骨头塞进袖子里。这家伙每次行动前都要吃东西,说这样才有劲。
程普站在沙盘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手捏得很紧。
我走到主位坐下,刚开口说“今天议江防”,他就把竹简往桌上一拍。
“都督!”他声音很大,整个营帐都安静了,“这命令不对!北岸巡哨应该让老兵去,为什么换新兵?”
我看着他。这个理由很假。昨晚我下令加强检查时,他还点头同意,现在怎么反悔了?
弹幕马上飘起来:
“程普开始发火了”
“这剧情又要来了”
“摔简倒计时:3、2——”
话没说完,他抬手一扔。
“啪!”
竹简断成两截,碎片掉了一地。
“竖子安敢戏我!”他吼着,脖子上青筋直跳,“我是三朝元老,你怎么能这么儿戏军务!”
帐里没人说话。甘宁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还沾着油。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那堆碎片前,弯腰捡起半片。
“程将军生气是因为竹简被摔了?”我问。
“当然!军令重要,不能乱来!”
“那如果我说,昨夜有三个曹军细作进了北营,就是从你坚持的老兵值守段溜进来的呢?”
全场一下子静了。
程普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冷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绢册:“甘宁,带上来。”
帐帘拉开,三个被绑着的男人被押进来,脸上有刺青。
“认得吗?”我问程普,“这是曹营‘影牙卫’的人,专门搞间谍。他们在你防区藏了三天,每晚用你们换岗的口令传消息。”
程普瞪着眼,说不出话。
弹幕刷得飞快:
“公瑾这一招太狠了!”(金色)
“程普以为自己在演,其实是NPC”
“都督黑历史+1”
“这本书该叫《江东审讯实录》”
我盯着程普:“你说我儿戏军务,可你连自己地盘上的敌人都没发现。要不是甘宁昨晚巡查看见草堆后有人影,粮仓早就烧了。”
甘宁嘿嘿笑:“我刚好放完屁转身,就看见了。”
大家憋着笑。
程普嘴唇抖了抖:“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我知道。”我说,“我也知道你会摔简。”
他猛地抬头。
我轻轻敲了敲耳朵上的青铜护具:“有些事,不用等发生了才知道。”
他脸色很难看:“都督好算计!那你算得准天,算得准人心吗?”
我不答,对亲卫说:“拿《水师律令》来。”
新的律令很快送来。我翻开一页,提笔写了一条新规:“细作潜入没发现,主将要一起受罚;如果抓到了,就记功。”
写完,我点名:“程普,你是第一个责任人。”
他愣住了。
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罚你,反而给你机会立功。
帐里很安静。
弹幕飘过一行小字:“老将不服→真香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