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律令：“各位可以看天气，也可以看人心。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我就走。
出门时听见后面一声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我没回头。
傍晚，我一个人拎着棋具去了程普的帐篷。
他正喝酒，见我进来哼了一声：“都督还有空下棋？”
“我爹和你一起守江夏时，常通宵下棋。”我把棋盒放在桌上，“今晚没战报，正好接着下。”
他看了我很久，才摆手：“随便你。”
我们一句话不说，开始下棋。
下到中间，我连布七颗子，慢慢形成阵势。
他忽然停下：“你这布局……不对。”
“哪里不对？”
“像字。”他皱眉，“像……‘东’字？”
我不答，继续下。
几手之后，他猛地站起来：“还有‘吴’！你是故意的！”
我笑了笑：“随手下的。”
他盯着棋盘好久，突然抓起酒壶喝了一口，重重放下：“年轻人厉害，但我还不服。”
说完，却自己动手收起了棋子。
我也不争，只说：“明天校场操练，北岸新兵要练夜巡连环阵。你经验多，不如去指导一下？”
他哼了一声：“要去你自己去。”
但我走的时候，他没拦我。
外面月亮很亮。我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的旗子。手里攥着一枚黑子，边角有点磨坏了，是小乔用红线缠的。
弹幕悄悄出现：
“棋局如战场，心服才能合作。”
“周郎今天没吹箫，改下棋了”
“最新消息：程德谋心理防线破了”
“剧透下一章：甘宁要带人偷袭，目标是曹军运粮船！”
我抬头看天。
风向偏南，适合用火攻。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甘宁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都督！”他笑着，“刚抓到一个漏网的细作，他说出一条密道，能通曹军水寨后面。”
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扔：“今晚会有粮船靠岸，上面全是新式连弩。”
我低头看布包，里面露出半截箭。
弹幕立刻炸了：
“卧槽！这是‘连环计’任务前置！”
“宁哥牛！建议封神”
“周都督眼神亮了！经典来了！”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啊不对，是周瑜！”
我蹲下，抽出一支箭，仔细看。
箭尾刻着“马钧监造”四个字。
我笑了。
马钧啊马钧，你给曹操做的武器，今晚就是我的了。
“传令。”我说，“申时集合，轻舟三十艘，带上火油、长钩、麻绳。”
甘宁答应一声要走，我又叫住他。
他回头：“还有什么吩咐？”
我站起来，把那支箭递给他。
“把这个，插在船头。”
他一愣，随即大笑：“得令！我这就让曹军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江东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