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船说：“船可以不要，阵不能乱。风不好时不能硬上。每艘火船要配双锚三索，进能攻，退能收。”
他愣住，然后猛点头：“对！以前我们就是缺这一手！船一放出去，生死由天。现在……能自己拉回来！”
我拍他肩膀：“你记的那些数据，很有用。”
他一怔：“您看过《火攻日志》？”
我笑：“猜的。你说风力三级最好，弹幕也这么说。我不信这么巧。”
他瞪大眼：“弹幕？就是天上那些字？”
“嗯。后世的人，在教我们怎么打赢这场仗。”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我得多写点。说不定哪条能救全军。”
从校场回来，我坐在沙盘前，重新推演火攻计划。
风向、风力、火船数量、出击时间、回收路线……全都列清楚。不再是“趁风放火”四个字应付，而是步步为营。
亲卫进来问：“要不要通知各营准备？”
我摇头：“再等三天。”
“为什么？情报说曹军粮船明天靠岸。”
“因为风还没转。”
我指沙盘东南角：“等东南风一起，我们就动手。不是为了烧几条船，是为了烧垮整个水寨。”
亲卫走后，弹幕又来了。
“前方高能：赤壁之战倒计时72时辰。”
“温馨提示：周都督请记得擦护耳上的灰。”
“本周知识竞赛题目：谁才是真正的火攻之神？”
吐槽酱抢话筒：
“选项A：诸葛亮借东风——虚构哒哟！”
“选项B：黄盖苦肉计——部分真实！”
“选项C：周瑜统筹全局——史上最强组合技喵帕斯！”
我忍不住笑了。
这时弹幕变成金色：
“重要更正：历史上周瑜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三国演义》为了抬高诸葛亮，故意贬低都督。真实的周瑜精通音律，善待下属，曹操也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周郎亦佳婿也’。”
我看着这条，很久没动。
原来后世知道我不是小人。
原来他们看得见我的努力。
我拿起笔，在新画的《火攻风候图》上签下名字，让人抄多份，分发各营。
黄盖拿着图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都督，这次一定能成。”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晚上我又去了江边。
风还是偏南，但江草旋转的方向开始一致了。东南风，快来了。
我摘下护耳，放在石台上。弹幕还在刷：
“周郎顾曲今日未更新……”
“建议都督改行当气象主播！”
“孔明在对岸算风，算到一半发现答案早就公布了，表情包已生成！”
我笑了笑，抬头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露出半颗星。
明天，该让全军检查铁索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