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校场的旗子已经挂好了。
九面令旗排成三行三列，三面在岸上，六面浮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风不大，但东南风吹来了，吹得旗角微微飘起。我站在高台边上，看着下面一群将领挤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程普抱着剑，眉头皱得很紧：“都督，这阵法……从来没见过。打仗分陆战和水战，哪有混在一起的？”
我没回答他，只问了一句：“谁愿意去破阵？”
没人动。
有人低头看脚，有人假装咳嗽，还有人偷偷看向甘宁。甘宁站得笔直，嘴角带着笑，好像就等着这一刻。
突然，空中飘过几行字：
“前方高能！九宫连环阵上线！”
“这不就是真人版迷宫大挑战吗？”
“建议改名叫《江东最强战队选拔赛》！”
“程普：我读书少，别骗我！”
我忍不住笑了。
程普听见了，瞪了我一眼：“都督别拿军务开玩笑。”
我说：“这不是玩笑，是以后要用的战术。”
话刚说完，江面传来一声响——“甘兴霸来咯！”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艘锦帆战船飞快顺流而下，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铠甲但没戴头盔，腰间挂着两把短戟，闪着光。船速很快，眼看就要撞上第一面浮旗。
突然，船头一偏，帆一下子倒了下来，像布条一样挂在船边。
空中又飘出字：
“卧槽！倒挂金钩启动！”
“宁哥这是玩杂技还是打仗？！”
“注意看，这是历史级操作！”
甘宁抓住绳子一荡，跳了起来，甩出钩索，“啪”地钉进岸边的旗杆，借力飞过去，落地时一脚踢翻第一面旗。
接着他滚了一下，再甩钩索，第二面、第三面旗接连倒下。江上的旗最难搞，漂着还摇晃。他直接跳上一块木板，踩着它滑过去，每到一面旗前就用刀割断绳子，动作干净利落。
第九面旗倒下后，他翻身跳回船上，帆重新升起，船调头靠岸，稳稳停下。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空中全是字：
“金色字幕来了！！！”
“历史认证：甘宁开创水战奇袭先河！”
“从此江湖多传说，锦帆夜渡鬼见愁！”
“程普脸都绿了哈哈哈！”
我大笑三声，拔剑指向甘宁：“从今天起，锦帆军专门负责突袭，由甘宁统领，三百精兵立刻划归他管！”
程普脸色很难看：“这种取巧的办法，怎么能算正经打仗？”
我问他：“什么叫正经打仗？”
他说：“排好阵型，敲鼓前进，才是正道。”
我反问：“等曹操百万大军打过来，你也这样排阵冲上去？”
他没话说了。
空中又出现字：
“程德谋：我年纪大了，跟不上版本了……”
“老将的固执vs新时代的打法”
“建议程普下载‘三国战术更新包’”
我不理他，亲自拿来一件新做的战袍，黑色底，红色花纹，背后写着两个大字——破浪。我递给甘宁。
他单膝跪地接过，抬头笑了笑：“末将一定让魏军闻风丧胆。”
我说：“不只是吓人。你要练一支队伍，能在夜里摸进敌营，不留活口，全身而退。”
“明白！”
“记住，奇兵不在人数多，而在快、准、出其不意。”
他用力点头。
我转身走下高台，说了一句：“明天开始，校场每天演练三次突袭，所有将领轮流参加。”
没人敢反对。
傍晚，我回到主帐。炉子里点着火，光线一闪一闪。我摘下护耳，耳朵终于清静了一瞬。
可下一秒，空中又出现字：
“甘宁百骑劫魏营，史上最强突袭之一！”
“时间：某个月黑风高夜”
“地点：曹军粮草大营”
“结果：烧光十万石粮草，全身而退”
“细节缺失，疑似被史官删减”
我盯着看了很久。
又一条飘过：
“兴霸夜袭成功关键：轻甲、无声、熟路”
“失败风险：若遇伏兵，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