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
他们说得轻松,可那是拿命换来的。甘宁能活下来,是因为运气好,还是计划周全?
再往下看,有一条特别显眼:
“周瑜若不死于建安十五年,天下二分可成真。”
我手指顿住了。
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史书写了——三十六岁,病死在巴丘。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声音一直在提醒我,未来的碎片一点点拼起来,我能避开那些坑。
我不只想打赢赤壁之战,我想让东吴真正强大,孙权坐稳位置,刘备别想占荆州,曹操别想南下一步。
我提笔翻开《东吴水师志》,在“奇袭篇”开头写下七个字:
甘兴霸,奇兵之祖
写完,吹干墨迹,合上竹简。
空中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齐刷刷跳出一行金光:
“公瑾放心飞,后世永相随。”
我笑了。
原来他们懂我。
我不是为了争口气,也不是非要压诸葛亮一头。我是想证明,周瑜不是小说里那个心眼小的人,而是能带江东走向天下的主帅。
玉箫还在桌上,我没拿起来吹。
现在不需要用音乐平复心情了。
这些声音,比任何曲子都让我安心。
深夜,我让人传话给蒲元,让他尽快做一批轻便铠甲,专门给锦帆军用。同时让马钧改进钩索,要求能在五十步内准确发射,收放方便。
“告诉他们,”我说,“这次不是演戏,是为实战准备。”
亲卫领命离开。
我坐在灯下,继续看空中的字。
一条新消息冒出来:
“提醒:历史上甘宁最后一次出征前,曾喝酒太多,影响判断。”
我记下了。
以后锦帆军出任务前,不准喝酒。
又一条:
“建议给甘宁配个副手,性格冷静型,避免冲动误事。”
我在心里想到陆逊。
这小子最近总在账本上写“这个计策蠢爆了”,但他能看出问题,也能补上漏洞。是个好苗子。
正想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甘宁没穿战袍,只披了件外衣,手里拎着酒壶。
我立刻问:“干什么?”
他笑着说:“庆功酒,喝一口?”
我沉下脸:“放下。”
他愣住了。
我说:“从今天起,执行任务前七天,谁都不准喝酒。”
他张嘴想说话,我抬手打断:“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跟你一起拼命的兄弟想。一次失误,全军覆没。”
他低头看了看酒壶,慢慢放在地上。
“属下……明白了。”
“回去吧,明天开始训练。”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壶酒,叫来亲卫:“送去厨房,当料酒煮了。”
亲卫憋着笑拿走了。
我重新戴上护耳,空中立刻飘来字:
“瑜哥威武!”
“禁酒令第一条,点赞!”
“这才是真正的统帅思维!”
“下周预告:周瑜整顿军纪,黄盖挨批现场直播!”
我靠在桌边,闭眼休息。
风还在吹。
江上有船影在动,是甘宁的人在练倒钩突袭。
一遍又一遍,动作越来越熟练。
我知道,不久之后,那把火不仅要烧在赤壁,还要烧到曹军的心脏。
而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撕开黑夜的刀。
我睁开眼,拿起玉箫,轻轻敲了三下桌子。
像战鼓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