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过二更,我还在案前看弹幕。
突然一条新消息飘过:
“注意!程普今晚在帐中喝酒,情绪激动,有暴力倾向。”
“历史记录:老将不满新军令,酒后杀过亲卫。”
“这不是演习,都督快去救人!”
我猛地站起来,心里一紧。
甘宁的禁酒令才下一天,程普就这么干?他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我抓起大氅就往外走。亲卫想拦我,被我一把推开。现在顾不上规矩,出人命了,整个东吴水师都会丢脸。
赶到程普营帐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没人敢进去。帐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大吼:“老子打江山那会儿,你周瑜还在穿开裆裤!谁要你立什么狗屁规矩!”
接着“砰”一声,像有人倒地。
我掀开帐子冲进去。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亲卫,脖子歪着,眼睛睁着,手里还抓着半块令牌。程普站在旁边,手里提着剑,满脸通红,胡子都在抖。桌上摆着空酒坛,几个旧部缩在角落,吓得不敢抬头。
“都督!”有人喊。
程普转头看见我,不但不跪,还把剑往地上一砸:“怎么?你也来管我?老夫为孙家拼了三十年,喝点酒都不行?”
我没说话,先蹲下摸了摸那亲卫的鼻子。没气了。
心一下子沉下去。
这事严重了。违令喝酒,最多关几天。可当众杀人,就是挑战军法。今天我不处理,明天谁都敢动手。
我站起身,对身后亲卫说:“进来收尸,查清楚是谁送的酒,谁放的人进帐。”
然后我脱下外袍,盖在尸体上。
外面很安静。
我看着程普:“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刚下令,任务前七天禁酒?”
“那规矩是给小兵定的!”他吼,“我是右都督!三朝元老!轮不到你来管我!”
弹幕开始刷屏:
“程德谋这次真火了”
“老将跟不上时代了”
“公瑾难啊,一边是功臣,一边是军法”
“该严办,不然以后乱套了”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为什么恨我。从草船借箭到九宫连环阵,再到锦帆军奇袭,都是新打法。他那一套正面对战的老方法,早就过时了。可再不服气,也不能杀自己人!
我解下腰间虎符,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地上。
“从今天起,我自罚三个月俸禄。”我说,“作为统帅,我没管好老将的情绪,是我的错。”
大家都愣住了。
我又说:“但军令必须执行,不能因人而废。程普,你夜里喝酒,醉酒杀人,按《东吴军典》第三条,当斩。”
程普冷笑:“你要杀我?尽管来!看江东将士服不服你!”
我没理他,拔出佩剑,指向他头顶。
“今天不砍头,只砍冠缨!”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
“啪嗒”一声,他头上白玉冠掉在地上,冠缨断了,一半还沾着血。
全场鸦雀无声。
我弯腰捡起那截染血的冠缨,举起来让大家看清:“这东西挂在辕门七天!明天谁敢违令,就不是断冠缨这么简单了!”
然后我看向程普,声音轻了些:“德谋,你是前辈,我也敬你。可你不守法,我怎么带这支军队?我要是徇私,怎么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从明天起,你暂时卸职,在营里反省。等风头过了,咱们再谈打仗的事。”
没人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