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她脱离这个吸血家庭最快的捷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我愿意跟你走”
王菜花和江老栓顿时喜上眉梢
霍泽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尖利地插了进来:
“哎呦喂,这就急着跟野男人跑啦?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门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堂妹江宝珠扭着腰走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
她嫉妒江晚星这张脸,即使病弱苍白,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江宝珠上下打量着霍泽,嗤笑一声:
“姐,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霍泽来路不正,克亲又克妻,你跟着他,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
“道”字还没出口,江晚星猛地抬眼,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江宝珠。
江宝珠被她看得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死活,不劳你费心”
江晚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倒是你,拿了机械厂张主任家多少好处,才急着把我卖过去给他那个傻儿子冲喜?现在我能‘嫁’出去了,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跟张主任交代”
“你……你胡说八道”江宝珠脸色瞬间煞白,气得跳脚。
江老栓和王菜花也慌了神
霍泽深邃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再次看向床上那个瘦弱却脊背挺直的姑娘,眸色深了深。
他没理会江家二房的鸡飞狗跳,只对江晚星说:“能走吗?”
江晚星尝试下床,腿脚却一阵发软。这身体太虚弱了。
霍泽眉头都没皱一下,走上前,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身体骤然悬空,江晚星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土腥味扑面而来,他的手臂稳健有力,怀抱出乎意料的……有安全感。
“钱票两清,人,我带走了”
霍泽丢下这句话,抱着江晚星,无视身后江宝珠的尖叫和二叔二婶复杂难言的脸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土坯房。
屋外,阳光刺眼。
江晚星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心脏平稳的跳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原身生活了十七年的“家”,心中冷笑。
末世她都闯过来了,这七零年代,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她抬眼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他下颌线紧绷,侧脸冷硬。
这个男人,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他失忆般的来历,他眼神深处的混乱,都是谜团。
在走出院门,微微颠簸的瞬间,江晚星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霍泽军装上衣的口袋
那里,似乎露出了一小截非木非铁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异物体的一角。
那是什么?这个时代,绝不该出现的东西。
霍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恰好将那金属物件完全遮住。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