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香炉底下一抹暗沉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尊小炉,巴掌大小,通体青铜,布满铜绿,表面刻着繁复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远古符文,又似断裂的咒言。
摸上去冰凉刺骨,仿佛刚从坟墓里挖出来。
“这是啥?炼丹炉?香炉?还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破烂?”他嘀咕着,随手捡起两片从屋顶掉落的生锈铁片,塞进炉中,半开玩笑地低语:“要是能变出把刀来,至少能割条狗腿烤着吃……不然真得饿死在这鬼地方。”
话音刚落,炉身忽然微微一震。
“咔——”
一声轻响,如同机括启动。
紧接着——
“轰!!!”
爆炸骤起!
火光一闪,铁片如利刃般四射飞溅,其中一片擦着耳朵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小炉被掀翻在地,冒出一股焦糊味,像是烧糊的电线,呛得人直咳嗽。
“卧槽!”陈凡抱头翻滚,狼狈不堪,“好家伙,开局送个煤气罐?这是想让我直接领盒饭?!”
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瞪着那尊破炉,正打算一脚踢进墙角永不再见。
可就在这时,他瞥见地上一抹幽光。
那是一块乌黑短匕,长约七寸,通体无柄,边缘泛着诡异的蓝芒,像是淬了毒,又像是浸过寒潭千年。
他迟疑着捡起,下意识往地面一划——
“嗤!”
青石地面竟被切开一道寸许深的裂口,平整如镜,毫无滞涩。
陈凡瞳孔骤缩。
外门弟子标配的制式铁剑,全力劈砍也仅能在这种石板上留下浅痕。
而这把从爆炸中诞生的短匕,竟如切豆腐般轻松?
他盯着匕首,又看看那尊静静躺在地上的铜炉,喉咙滚动了一下。
“……等等。”
“这玩意儿……真的能‘合成’东西?”
风雪在外呼啸,破庙内一片寂静。
只有那尊破旧铜炉,静静地躺着,炉底符文隐约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陈凡坐在黑暗中,手指紧紧攥着那把短匕,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眼中最初的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狂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悄然燃起的野心之火。
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是不是……未必只能当个任人践踏的蝼蚁?
外面,雪下得更急了。
而在这无人知晓的破庙深处,命运的齿轮,正随着一缕微不可察的炉火,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