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病过,饿过,被人踩在脚下喘不过气。
那种孤立无援、连一口干净水都求不得的滋味,他太清楚了。
“妈的……”他低声咒骂,“我只是来赚灵石的,怎么还摊上个道德绑架?”
可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铜炉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
他迅速塞进早晨收集的霜花、一口刚吐出的浓痰——这玩意儿他都不知道自己为啥留着,现在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又从墙角抓了把湿泥,权当催化剂。
“老天爷,给点面子。”他闭眼祈祷,“整点能续命的,别整出个会走路的鼻涕精。”
炉身轻震,一声极细微的“叮”响起,如露滴石。
他睁眼一看,差点没叫出声——
一缕淡金色雾气缓缓升起,凝成指甲盖大小的晶液,悬浮炉口,清香扑鼻,竟隐隐有霞光流转。
【合成成功:三光神水(微量)】
“我靠?!”他瞪大眼,心脏狂跳,“一口痰+霜花+烂泥=三光神水?!这炉子是懂经济学还是懂玄学?!”
来不及多想,屋内传来脚步声,林掌柜要走了。
陈凡迅速撬开窗缝,将那滴晶液弹入茶盏残水中,轻轻一推,让杯子滑进屋内阴影处。
片刻后,屋内咳嗽声渐渐平息,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他靠在墙后,长舒一口气,冷汗湿透里衣。
“搞定,收工,明日领赏……”
念头未落,背后寒意骤然炸开!
仿佛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他僵住,缓缓转头——
窗内,床榻上的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睁开眼。
烛火摇曳,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唇边血迹未干,眸光却冷如寒潭,直直刺向窗外,一字一顿:
“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陈凡魂飞魄散,差点把手里的铜炉甩进雪地。
他强压颤抖,缩回墙后,贴着地面疾退,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怎么知道?
那玩意儿有追踪?
还是感应?
完了完了,金手指第一天就暴露,这剧本不对啊!
可他没看见,柳如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那层千年寒冰,竟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她指尖微微蜷起,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万物归元,阴阳合炁……你这手段……不是这世间的路数。”
风拂过枯梅,霜花簌簌而落,似为某种觉醒低语。
而远在集市角落,陈凡正躲在破棚下啃着半块硬饼,耳朵却竖得比驴还高。
药铺外人群渐聚,交头接耳。
“怪了,柳小姐昨晚咳血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