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灼热感如同一枚烙铁,隔着粗布衣衫烫在陈凡的胸口,也烫进了他的心神。
这绝非寻常的能量反应!
他与刘管事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地方——破庙。
“走!”陈凡当机立断,压低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贴地疾行的影子,迅速消失在柳府外的重重夜色里。
破庙内,篝火被重新点燃,跳动的火光将两张凝重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刘管事不再有丝毫迟疑,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尘封木匣,双手递给陈凡。
木匣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卷泛黄的图册——《地脉图志》。
“小姐说,若有人能破墙上阴络,便可将此图交予他查验。”刘管事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沙哑,“老朽愚钝,看不懂这些鬼画符。只记得小姐醒后,用尽力气,在图上点了三个地方——西厢、柴房、井台。”
陈凡的心猛地一跳。
西厢是柳如烟的卧房,柴房是柳夫人死后废弃的禁地,而那口井……是柳府上下唯一的活水水源!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图纸,那是一副描绘了整个柳府地下结构的鸟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线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走向与节点,远比地上的亭台楼阁复杂百倍。
就在图纸完全展开的瞬间,陈凡怀中的万物烘炉再次剧烈震动起来,炉底竟自行映出一片微弱的红光!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像一根精准的指针,在图纸上方缓缓漂移,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井台”的那个标注点上。
“我靠?这破炉子还能当探测器用?”陈凡失声低呼,旋即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惊人的推论浮现出来,“难道……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合成的‘封印蜡丸’和这井下的阵法源头能量同宗,所以产生了感应?”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合成物的能量残留,竟成了追踪同类阵法的信标!
这金手指的用途,又被他解锁了一个!
“刘管事,今晚挑水的活儿,算我一个。”陈凡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当夜亥时,柳府后院灯火通明,仆役们排着队从那口幽深的古井中取水。
队伍的末尾,一个身材瘦小、满脸脏污的“小乞丐”正吃力地提着两个半满的木桶,正是乔装打扮的陈凡。
越靠近井口,他胸口铜炉的温度就越高,几乎要将他的皮肉灼伤。
终于轮到他,陈凡装作脚下打滑,一个趔趄扑到井边。
趁着众人手忙脚乱之际,他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掺了大量萤火粉的泥团,屈指一弹,那泥团便悄无声息地落入深不见底的井水之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做完这一切,他连声道着歉,提着水桶,一溜烟躲进了井台旁一个废弃的石龛里,屏息凝神地观察着井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炷香后,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如镜的井水水面,忽然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波纹,紧接着,一只皮肤肿胀、指甲乌黑的腐烂手掌,竟扒着湿滑的井壁,一寸寸地向上攀爬!
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陈凡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心脏狂跳,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迅速掏出铜炉,将早已备好的三样东西闪电般塞了进去:一小捧从井里打上来的【井水泥】,一把【萤火粉】,以及一片他刚刚从自己大拇指上剪下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