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以光破暗,再以自身精血为引!
“给老子合个诈尸专用驱邪膏!”
铜炉内传来三声沉闷的巨响,炉口猛地喷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黏液,那股腥臭味比井下的尸臭还要浓烈十倍!
陈凡也顾不上许多,闭着眼用手指剜了一大坨,闪电般探出身,一把抹在了垂入井中的取水绳上!
刹那间,那只腐烂的手掌正好握住涂了黏液的井绳。
“滋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牛油,一股黑烟伴随着无声的惨嚎,骤然爆发!
那惨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如一根钢针,狠狠扎进陈凡的脑海!
那只手触电般缩了回去,井底深处传来锁链被拖动的哗啦声,一切重归寂静。
陈凡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他怀中的铜炉热度褪去,炉身之上,竟缓缓浮现出几个扭曲模糊的古篆字迹:“源——生——门——噬——”
源生门?噬?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细想,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
陈凡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破庙的阴影角落里,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她依旧披着那件素白的外袍,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清明如镜,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用的是‘逆炼法’。”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凡耳中。
只见她素手轻抬,指尖在空中随意一点,一缕水汽竟凭空凝聚,在空中完美复刻出陈凡刚才塞入井水泥、萤火粉和指甲的全过程。
“以污破秽,以浊镇邪……寻常炼丹炼药,皆求纯净无暇。你,偏偏反其道而行。”
陈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姑奶奶,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就是个捡破烂的……”
柳如烟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竟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了然。
“可你捡的东西,太脏了,也太准了。”
话音未落,她广袖一拂,一片指甲盖大小、边缘焦黑的符纸残片轻飘飘地落在陈凡面前——赫然是他前夜投下的那枚封印蜡丸的碎片!
陈凡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什么都知道!
就在陈凡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柳如烟缓缓站起身,一缕柔顺的青丝从她指间滑落,飘到陈凡手中。
“下次,加点这个。”
她转身向庙外走去,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单薄,只留下一句飘忽不定的话语在夜风中回响。
“还有,别让‘那个人’,闻到你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