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抖，刀都拿不稳了，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柳如烟缓缓坐起，病弱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看透你一切”的压迫感：“因为她死前最后一刻，喊的不是‘爹’，而是——‘别杀那个大夫’。”
“不！你胡说！”
林掌柜彻底崩溃，怒吼一声，玉刀爆出血光，疯了一样朝柳如烟心口刺去！
就在刀尖快碰到衣服的瞬间——
地上那具“尸体”突然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陈凡双眼暴睁，动作快得像开了二倍速，反手就把怀里青铜炉当板砖甩了出去！
“砰！”
林掌柜正往前冲，哪防背后偷袭，铜炉结结实实砸在后脑勺上，当场眼冒金星，一个踉跄。
更要命的是，炉盖撞开了，里面剩下的黏液“啪”一下全糊他脸上！
“啊啊啊——！”
惨叫都变了调。
他脸上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溃烂、干瘪，像被什么东西疯狂吸走精气。
他吓得扔掉刀，双手乱抓脸，结果抓下来的全是烂肉。
踉跄后退，指着陈凡，声音发抖：“你……你用了禁忌合成？！生灵怨气加污秽之物……这是魔道炼尸术！”
“去你妈的魔道！”陈凡叉腰站定，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呸了一声：“哥合的不是药，是职业道德！专治你们这种拿人命当材料的黑心医生！”
“姑爷！小姐！”刘管事带着一群家丁举着火把冲进来，一看现场，全员石化。
平时笑眯眯的林掌柜，现在跪在地上抽搐，脸烂得像被狗啃过，玉刀碎成粉末撒一地。
而他们那位文弱姑爷，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捅林掌柜腰眼。
“说！背后还有谁？是不是南域到处都是你们的黑心药铺？”
林掌柜嘴角淌黑血，抬头瞪着陈凡，只剩眼白，狞笑：“你以为……我只是个药师？呵呵……整个南域……都是……养料池……”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断气了。一缕黑烟从天灵盖冒出来，转眼消散。
陈凡愣住，扫帚悬在半空。
他慢慢转头，看向站在月光下的柳如烟，脸色严肃：“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柳如烟没说话，望着夜空，淡淡道：“现在，轮到我们去找答案了。”
陈凡怀里的青铜小炉微微发烫，表面纹路一闪而过，像是在冷笑。
他低头看地上的玉刀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奇怪的光。
这材质……有点眼熟啊。
好像城南孙婆婆家后院，垫鸡窝那块破石头，就是这种感觉。
而且，那石头上还刻着半截剑形凹槽。
陈凡眯起眼：
“明天……得去捡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