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南城孙婆婆家的后院里,鸡屎和草料混合的气味依旧浓郁得能熏出八百米。
陈凡缩在墙角,跟个偷外卖的流浪猫似的,借着最后一缕天光,翻来覆去地瞅手里那截从鸡窝底下刨出来的玩意儿。
说它是剑,纯属抬举——就是一块锈成渣的铁疙瘩,断口歪七扭八,还粘着几根风干鸡毛,一看就没人当宝供着。
他把那块从林掌柜遗物里翻出来的破石头拿出来一比对,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得,这玩意儿以前真是一整把剑,被人硬生生掰断,再塞进石头里封印了,操作堪比防盗系统升级版。
他膝盖上搁着的青铜小炉,正微微发烫,像手机充太久快炸了那种温热感,嗡嗡直抖,明显有点兴奋过头。
“我说老铁,你是不是饿了?”陈凡捏着那截铁疙瘩,对着炉子吐槽,“你要真这么馋,昨晚那个林掌柜咋不顺手把你抱走?非得搞什么神秘藏宝图,最后人没了,东西归我,这不是白给吗?”
典型的捡了便宜还嫌袋子破。
话音刚落,膝上的铜炉“嗡”地一震!
一股吸力直接拉满,陈凡手一滑,那破铁片“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个丑到没朋友的弧线,“哐当”一声被炉子吞了进去。
全程太快,他连“卧槽”都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哟,你还挑食?”陈凡拍了拍手,“吃独食可不地道啊。”
炉子这次没像往常那样抽风式震动,反而安静得像个装睡的人。
三秒后,“叮”一声脆响,炉盖自己弹开条缝,蹦出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银色碎屑,带着一丝白烟,精准掉进他摊开的手心里,还滚了两圈,像在耍帅。
那玩意儿冰凉刺骨,但一碰皮肤就扎得慌,跟被五百根针同时扎了一下似的。
陈凡瞪眼:“我靠?这破铁还能吐金币?”
比拼多多砍到一分钱还离谱!
他赶紧掏兜,把随身带的小布袋拿出来,小心翼翼把银屑塞进去,扎紧口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玩意儿拿去黑市,够换多少灵石?至少能买三顿肉包子加蛋。
正美滋滋准备开炉看看还有没有剩菜,头顶鸡舍棚顶“咔嚓”一声轻响。
陈凡头皮一炸,反应比外卖到了还快,抓起炉子就是一个懒驴打滚,直接滚进旁边草垛,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十八遍。
几乎同一秒,一道黑影从棚顶破洞倒挂而下,落地无声,跟开了静音模式一样。
麻布蒙脸,只露俩死鱼眼,手里拎着一把古董级长刀,刀风呼啸,直劈刚才陈凡坐的地儿!
“轰!”
一刀下去,地面裂出半尺深的沟,土渣子飞了一脸。
陈凡刚探头,吓得又缩回去,顺手把炉子里那截断剑拔出来,甩手扔进草堆深处,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我不认识这东西”。
黑衣人落地稳如老狗,没去捡剑,反而转头盯着陈凡空着手的双手,嗓音沙得像磨砂纸:“你碰过它了?”
“碰个鬼!”陈凡爬起来拍灰,嘴硬到底,“老子是好市民,来帮孙婆婆修鸡窝,结果刨出个废铁,莫名其妙就被你追杀?你是不是刷短视频刷多了,有被害妄想症?”
黑衣人冷笑一声,像听见全网最烂的烂梗:“废铁?那你炉子里冒出来的‘剑髓尘’,是跳蚤灰?”
“剑髓尘”三个字一出,陈凡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遇到内行了!
但他脸不红心不跳:“啥剑髓尘?那是我自制止痒粉!昨晚蚊子咬太多,合成点抹身上,你要不要来点?免费试用装。”
“找死!”
黑衣人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秒寒气贴脖子而来!
陈凡汗毛炸立,本能往后一仰——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