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风擦喉而过,削掉一撮头发,差点让他当场体验“断头饭”套餐。
“好险!”
他连滚带爬冲出院子,路过墙角顺手抄起扫鸡粪的破扫帚当武器。
“你有病吧!一把破剑至于玩命?”边跑边吼。
黑衣人追得紧,一刀劈出,扫帚“啪”地断成两截。
“此剑,染我师父临死前最后一道剑意。”声音冷得能结冰,“绝不容你这种废物玷污!”
“你不早说!”陈凡肺快跑炸,回头大喊,“我要知道是英雄遗物,起码得多要点精神损失费!香火钱都行啊!”
靠着对南城小巷的熟门熟路,左拐右绕,一口气飙回柳府,用尽毕生力气“砰”地撞开西厢房门,反手插上门栓,背靠门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柳如烟正靠床头看古籍,眼皮都没抬:“又惹祸了?”
“呼……呼……”陈凡扶着门框,“这回真不怪我!是这破剑自带仇恨值!”
说着把布袋“啪”地拍桌上。
柳如烟放下书,打开袋子,倒出那粒银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不是普通残片,是‘剑髓’被磨灭后逸散的本源精华。有人用了‘断脉锁灵术’——上古禁术,把剑的灵性钉死,再拿剑主的血天天耗,目的就是把它彻底弄废。”
陈凡听得一脸懵:“翻译翻译,说人话——这玩意儿,能修吗?”
柳如烟瞥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准备徒手拆炸弹的憨批:“你能拿命试,就能修。”
半夜,城郊破庙。
陈凡把铜炉架在两块砖头上,那截断剑直挺挺插进炉口,活像准备发射的窜天猴。
耳边回响柳如烟的话:“强行修补,要么炉毁人亡,要么禁术破解,但过程产生的剑煞罡风,化神境以下全得被撕成二维码。”
而他?连筑基都不是,纯纯战五渣。
“妈的,拼了!”陈凡咬牙,掏出匕首在指尖划一下,挤出两滴血,“滴答”落进炉子,正好砸在断剑根部。
“来吧宝贝!要么给我整出把神兵,要么咱俩一起升天,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我都想好了——‘人生无悔,炸得灿烂’!”
“嗡——!”
铜炉猛地狂震,表面纹路爆发出刺眼银光,亮得像夜店蹦迪现场。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屋顶直接掀飞一半,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气浪把他像垃圾一样甩飞出去,撞上七八米外的破神像,滚地三圈,姿势难看得要命。
右臂剧痛,低头一看,袖子没了,皮肤焦黑,跟碳烤猪肘一个色。
“咳……咳咳……”陈凡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疼得龇牙咧嘴,却咧嘴笑了:“嘿……没炸死,说明第一步成功了。”
庙外,大雨倾盆。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雨里,正是披麻戴孝的疯癫剑客——秦断。
他没打伞,雨水顺着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一双死寂的眼睛穿透雨幕,死死盯着庙里那截插在炉口、冒着白烟的断剑。
嘴唇微动,无声呢喃,像是在对过去告别,又像是在等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