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还是怂了,没在柳府当场开整。
不是不想,是真不敢。
脑子里那股“现在就合成个惊天动地的大招”的冲动刚冒头,就被骨子里的“保命第一”给一脚踹回去了。
柳府啥地方?眼线多得跟WiFi信号似的,随便一动都可能被监听。
万一炼东西炸了炉子,连跑路的姿势都没摆好,人就凉透了。
陈凡把那颗低阶灵丹塞回玉瓶,顺手和几块金子一起塞进贴身暗袋。
然后猫着腰,像半夜偷WiFi的邻居,悄无声息溜出柴房,蹲到后院墙根底下。
风有点大,吹得他脑壳发凉。
他摸出半块冷烧饼,面无表情啃起来。
饼渣子卡喉咙,口水都快嚼干了,但他还在硬撑,一边嚼一边眼神乱瞟——防人啊,兄弟。
阿黄紧跟身后,狗头一个劲蹭他小腿,舌头吐得老长,一看就没心没肺。
突然,“噗”一下,打了个嗝,嘴里喷出一小簇火苗,把自己嘴角的毛燎了一圈,焦味直冲鼻子。
“再往我脸上喷,明天就拿你和这破炉子炖火锅!”陈凡低声骂了一句,抬脚踹了狗屁股一脚。
阿黄“呜”了一声,委屈巴巴缩到墙角,疯狂抖毛,跟刚洗完澡的泰迪似的。
它自己也懵,为啥最近老喷火?
原地转了两圈,鼻子贴地猛嗅,忽然跟捡到宝一样,叼了块小布片颠回来,放陈凡脚边邀功。
指甲盖大小,料子挺细,像是谁衣服上扯下来的。
其实是小翠昨晚翻墙时,被窗框刮掉的袖角。
陈凡皱眉捡起来,闻了闻——没香味,就一股土味。
正准备扔,怀里那破铜炉突然烫得吓人,差点把他胸口烙出个“逆”字来。
他脸色一变,赶紧掏出来。
月光下,炉底那个歪歪扭扭的“逆”字,闪了一下,没了。
他心跳停了一拍。
这玩意儿……对这块破布有反应?
他盯着布条,脑子飞转:“不会吧?小翠身上也有这炉子认的东西?”
话音未落,后院月亮门“吱呀”一声,刘管事那张胖脸探进来,一眼看到他,小跑过来压低嗓子:“陈公子!可算找着你了!西街打起来了,百草会的人,好像动真格的!”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不妙。
二话不说,炉子布条全塞怀里,拔腿就跑。
清河镇西街已经乱成修罗场。
昏灯晃着,窄巷子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陈凡瘦,钻缝跟泥鳅过筛网似的,挤进去一看——
小翠被三个穿药师袍的大汉围中间,头发乱,嘴角带血,衣服也破了,狼狈得很。
但她眼神凶得很,死死攥着一张纸,像护崽的母狼。
带头那胖子吼她:“小贱人!交出真配方!赵长老要的是驱邪镇煞的丹方,不是你抄来的野路子!”
“我没有!”小翠咬牙,“这就是全部!”
陈凡眯眼一看——那张纸,不就是他昨晚画的“厕纸设计图”吗?
这帮人还真信了?
不对。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健身补脑丸,是驱邪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