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把张鹏飞的包往外面一丢,他自然能感受到张鹏飞散发出来的怒意和恨意,不过他也不在乎。
这段时间,在他的有意操控下,张鹏飞的名声已经在院里臭大街了,就算是想造反,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果然,围观邻居只有对张鹏飞指指点点的,没一人为他说话。
就在张老头以为胜券在握时,张鹏飞猛地挣开张老太枯爪般的手。
“这出戏,唱够了吗?”
“从我踏进这个门,吃不饱、睡地铺,你那俩宝贝孙子日日辱骂我,你小儿子带人在厕所围堵我,偷厂里零件的脏水一盆接一盆往我身上泼……这些,我忍了!”
“因为我爹妈教过我,做人要顾念血脉亲情!”
“可你们呢?!”他猛地抬手指向那五块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悲愤,“为了把我赶回乡下,你们连自导自演、栽赃亲孙子偷窃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骗走我爹的工作,逼他去乡下十年不闻不问!现在,连他儿子读书上进这条路,你们也要彻底堵死!”
“是不是非要我们父子俩被吸干血肉、敲骨吸髓,全都喂饱了你们心尖上的二房,你们才甘心?!”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骗工作?逼去下乡?栽赃陷害?往死里逼亲孙子?
信息量太大,太骇人听闻!邻居们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老太。
因为张老太跟他们说的是,老大不忍看弟弟下乡插队吃苦,自告奋勇的代替弟弟下乡插队。
张老太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乱颤,指着张鹏飞:“你放屁!小畜生你少污蔑我们!!”
“污蔑?”张鹏飞冷笑,正要继续开火。
就在此时,闻讯赶来的二大爷刘海中挤进人群,摆出官威:“怎么回事?吵吵什么?”
张老太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颠倒黑白。
刘海中刚想拿腔拿调,张鹏飞却抢先一步道:
“二大爷,我问您,谁家孩子偷钱,长辈不是先审问搜身,而是像未卜先知一样,直奔书包,从五六本书里精准抽中藏钱的那本?就这猪脑子还搞栽赃陷害,真当大家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弯腰,一把扯过地上的包袱,刺啦一声撕开棉袄内衬,一叠厚厚的大团结赫然暴露在阳光下!
他高高举起那叠钞票,迎着所有震惊的目光,声若洪钟:
“大家都看清楚了!我张鹏飞,有的是钱!需要去偷她那区区五块?!”
他来城里的时候,他妈几乎把全部家当都给了他,本来是让他给张家二老的,但他来了城里后,张家根本不把他当亲人,自然不会傻傻的把钱交出去。
“哗——!”
人群瞬间哗然!那厚厚一叠,起码好几百!在这个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所有目光顿时变得无比怪异,齐刷刷射向张老太!张老太的所作所为确实有违常理,这栽赃,也太明显,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