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怕是饿得狠了。
许大茂侧耳听了听,扭头看向身旁的赵红旗,嘴里“红旗~”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意思全在里头了。
赵红旗正夹着花生米,闻言头也没抬,对旁边忙着倒酒的阎解放吩咐道:“解放,去屋里拿俩馒头,夹点菜。”
“好嘞,红旗哥!”阎解放应声而去。
许大茂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堆起笑:“红旗,敞亮!够意思!”
这时,阎解放拿着两个夹了菜的白面馒头跑了回来。
何雨水怯生生地接过,小声道:“谢谢……红旗哥。”
她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材高大的赵红旗,昏黄的光线下,小脸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赵红旗摆摆手,没在意,转而歪头盯着许大茂,带着几分戏谑问道:“大茂哥,你跟那傻柱可是从小掐到大的,怎么对他妹子这么上心?”
许大茂一听,眼睛立马瞪得溜圆,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
“兄弟!你这话说的,我许大茂可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爷们!我跟傻柱那是对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雨水这丫头片子才多大?我还能跟她计较?再说也是院里看着长大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追忆:“当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傻柱还没顶班,带着个小丫头片子,见天儿地捡破烂儿。
没钱的时候,可不就这家蹭一口,那家讨一勺?院里谁没给过点吃的?我……我也偷摸给过雨水窝头呢。”
赵红旗听罢,用力一拍许大茂的肩膀,朗声道:“行!大茂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晚上能跑马,白天洗裤衩!”
许大茂起初还乐呵呵地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脸上笑容僵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噗——”
“哈哈哈!”
桌上其他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赵红旗自己也乐了,赶紧端起酒杯找补:“错了错了!喝多了嘴瓢!是肩上能跑马,拳上能站人!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他跟许大茂碰了下杯,一口闷了,又好奇地问:“那现在院里怎么好像不怎么管何雨水了?”
旁边抿着小酒的阎阜贵叹了口气,放下酒杯道:“唉,以前是看俩孩子可怜。
可自打傻柱进了厂,当了厨子,那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见天儿把‘三十七块五’挂嘴边,逮谁怼谁,院里都快装不下他了。谁还乐意拿热脸贴他家的冷屁股?”
提到傻柱,许大茂也来劲了,嗤笑道:“要我说,何雨水就是命苦!亲爹跟寡妇跑了,亲哥又是个没脑子的浑种!自个儿当厨子,油水不少,愣是把亲妹子养得跟豆芽菜似的,他还有脸显摆那点工资!”
“得,不提那傻子了,扫兴。”赵红旗摆摆手,岔开话题,“三D爷,咱院那二D爷刘海忠,最近什么动静?听说他大儿子刘光齐快中专毕业了?”
“刘海忠啊,”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官迷一个!刘光齐倒是争气,听说成绩不错,中专毕业就是干部身份了。刘海忠正到处托人,想把他弄进你们轧钢厂呢。”
许大茂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脆,接着话头说:“哼!刘海忠眼里就只有刘光齐!那光天、光福俩小子,简直就是他的出气筒,动不动就一顿胖揍,没被打死都算他俩命硬!”
赵红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举报我?
刘海忠,咱们这账可得慢慢算。
他记得原剧里刘光齐后来好像去了纺织厂……
“傻柱!你个小畜生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离我儿媳妇远点!”
突然,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像一把生锈的剪刀,猛地划破了院里的宁静,从中院炸开。
酒桌上瞬间安静,下一秒——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