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或许尝不出来,或者觉得那一点点残留的土腥味是鲤鱼应有的味道。
但真正的行家,一入口就能分辨出来。您用的料酒和姜葱,只能压制表面腥气,却去不掉鱼肉纤维深处和鱼皮下的那点土腥味。
这就像……嗯,就像这木头。”
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料。
“表面刨得再光,如果里面的木性没处理好,时间久了还是会变形开裂。做菜也是一个道理,细节不到位,终究差一层火候。”
老王被苏辰这番深入浅出的比喻说得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做的清蒸鲤鱼,似乎……好像……确实偶尔会有极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一直以为是鲤鱼品种或者水质的问题,从未想过是自己的处理方法有瑕疵!此刻被苏辰一语点破,他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哎呀!苏师傅!您……您真是神了!”
老王一拍大腿,黝黑的脸上因为兴奋和羞愧交织,红得更加明显,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苏辰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说怎么总觉得差那么一点点意思!原来是这个原因!您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点醒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想明白的事儿!”
苏辰被他这激动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抽回手,说道。
“王师傅言重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一点个人浅见而已。”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忙活电视墙的收尾工作了,比如一些精细的雕刻和打磨。
老王见苏辰又开始专注地工作,知道自己打扰了,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也识趣地没有再纠缠,连连道谢后,怀着满心的激动和思索,退出了客厅。
回到厨房,老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如何去腥的问题。
他尝试着在脑子里模拟各种方法。
加大料酒用量?不行,酒味太重会压住鲜味。延长腌制时间?也不行,鱼肉会变柴。用更浓的姜葱水?似乎效果也有限……
他琢磨来琢磨去,发现无论哪种常规方法,似乎都难以完美解决苏辰指出的那个“深入纤维的土腥味”问题,总是会顾此失彼,要么影响鲜味,要么影响嫩度。
这就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明明看到了出口,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往那里的路。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苏辰既然能一眼看出问题的核心,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他那番关于“木性”的比喻,分明是暗示有更深层的处理技巧!
“对啊!我怎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