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忤拖长了音调,目光又落在了那位“弟弟”邹温身上。
邹温立刻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大哥对我一直很好,总是亲力亲为,把所有事都做到最好。”
真是个完美的答案。
邹忤最后看向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着脸的妹妹,邹凝。
邹凝终于忍不住,淬着冰的眼神射了过来,话语像刀子一样扎人。
“你就是个懦夫!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吭声!你根本不配当邹家的人!”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以为你醒了就没事了?你欠下的债,早晚要还!你活该去死!”
邹忤挑了挑眉,对她的话反而更感兴趣。
他笑了,轻声问道:“死?为什么?”
“哼,问了你这个废物也不懂!”
邹凝说完,扭头就走,高傲地上了楼。
邹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拼图。
“爸,妈,我累了,想回房休息。”
他站起身,在邹震和王颖不解的目光中,独自回到了那间阔别已久的“病房”。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邹温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阴沉。
……
回到房间,邹忤反锁了门。
他靠在门上,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加班猝死,换来一个豪门大少的身份,虽然开局糟心,但这笔买卖,血赚!
“让我看看,这倒霉蛋都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邹忤开始翻箱倒柜,结果除了几件廉价的衣物,竟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一个豪门大少,过得比他还穷酸?
最终,他在电脑桌下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摸到了一个带锁的暗格抽屉。
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一个女佣恰好路过。
“等一下,”邹忤探出头,“有锤子吗?”
女佣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答:“有的,大少爷您稍等。”
在等待的间隙,邹忤打开了电脑。
需要密码。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试试生日之类的弱智密码,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键盘上行云流水地敲下了一串复杂的字符。
“滴”的一声,桌面显现。
是身体记忆?
邹忤不再多想,迅速浏览起电脑里的文件,很快,一个名为“备忘录”的文档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点了进去。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得冰冷,再到面无表情。
文档里,没有日记,没有矫情的文字。
只有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一段段冰冷的视频。
视频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被一群人围在角落,拳打脚踢,被逼着学狗叫,被烟头烫,被浇上一桶桶冷水……
施暴者的笑声和受害者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邹忤默默掀开自己的病号服。
月光下,这具年轻的身体,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从胸口到大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有陈旧的,也有新添的,青一块紫一块,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世间最大的不公。
他关掉了电脑,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咚咚。
“大少爷,您要的锤子。”
邹忤拉开门,接过女佣递来的小锤子,随手关上。
门外,女佣正要离开,房间里,就传来了一声沉闷而用力的巨响。
铛!
像是砸碎了锁。
更像是敲响了复仇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