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稳稳停在半山腰一座别墅前。
邹凝侧过脸,小声提醒:“哥,这就是卞家了,你……你别又跟以前一样。”
邹忤的视线从车窗外收回,眼底一片幽邃,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放心,忘了问,咱家是什么实力?”
“江陵首富,而且爷爷是一把手”邹凝确认般点了点头说道。
邹忤轻笑一声。
随后两人并排走向那扇奢华的雕花铁门。
门口的保安一见邹忤,脸色大变,像是活见鬼,手忙脚乱地摸出对讲机。
“开门。”邹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保安捂着对讲机,尖着嗓子汇报完,隔着冰冷的栅栏冲邹忤喊道:“邹大少,我们卞总说了,婚约已经换成您弟弟了,您请回吧!”
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哦对了,卞总还说,您也别再跪在这儿了,小姐是不会见您的。”
跪在这?!
邹忤眼皮猛地一跳,一股源自这具身体本能的屈辱感冲上脑门,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扭头,看向邹凝。
邹凝委屈地噘着嘴,重重点了下头。
确认的瞬间,邹忤感觉原主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记忆碎片炸开,恶心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告诉卞成安。”
邹忤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腊月的寒风。
“要么,我让卞家从江陵除名。”
“要么,他滚出来见我。”
保安被这股气势骇得一哆嗦,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不耐烦地再次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保安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开门键。
大门应声而开。
邹忤迈步而入,目光随意一扫,一栋二层别墅,仅此而已。
这点家底,也配在他邹家面前叫嚣?
客厅里,邹忤与邹凝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卞成安领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走了下来,正是卞婷。
卞婷看到邹忤的瞬间,那张漂亮的瓜子脸上写满了刻骨的厌恶,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
“你一个残废,跑来做什么?婚约都换人了,你能不能要点脸,别再来纠缠我!”
她说完,还附送一个能翻上天花板的白眼。
卞成安没做声,只是拉着女儿在侧面的沙发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居高临下。
邹忤的目光落在卞婷身上。
确实算个美人胚子,黑长直,白皮肤,可惜那双眼睛,灵动有余,底色却是精明与贪婪,像只还没成精的狐狸,令人不喜。
“邹忤啊,”卞成安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姿态,“你看你这刚醒,身体要紧。换婚约这事……我们也是怕你醒不过来,耽误了婷婷。”
“理解。”邹忤点点头,啃了口苹果,声音含混不清。
他的话被卞婷尖声打断:“你要是识相,就把之前答应我的那颗‘海洋之心’红宝石给我!那样,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跟你做个朋友。”
“红宝石?”邹忤动作一顿,看向邹凝。
邹凝气得扭过头,小声嘀咕:“你答应的,别看我。”
邹忤若有所思,随即点头,爽快地答应:“好,等开学我拿给你。”
“你!”邹凝震惊地瞪大了眼。
邹忤却伸手,不着痕迹地按住妹妹的手,转头望向卞成安,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
“卞叔叔,您看,我对婷婷一片痴心,现在我也醒了,这婚约……能不能换回来?”
卞成安闻言,眼中的轻蔑更盛。
他早就听说邹忤失忆了,没想到失忆了,骨子里的贱性还在,依旧是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那股小人得志的气焰瞬间高涨。
“邹大少,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城西那块地……”
“好说,好说!”邹忤满口答应,“只要能娶到婷婷,什么都好说!”
“你……你真无可救药!”邹凝气得脸颊鼓鼓,猛地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从二楼冲了下来,看见邹忤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地跑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