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谢煜林的眼神,立刻又点头:“行!我盯!”
“第三,”谢煜林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个认错书。把事情经过,许大茂怎么怂恿你的,一五一十写清楚,签字按手印。”
刘光天脸又白了,写认错书,这比口头认错严重多了,白纸黑字,等于又把一个把柄交到了谢煜林手里。
“不写?”谢煜林作势要收起纸笔。
“我写!我写!”刘光天急忙抢过纸笔,就着谢煜林手电的光,哆哆嗦嗦地开始写。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但意思还算清楚。
等他写完,按了手印,谢煜林仔细收好,这才说:“行了,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刘光天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谢煜林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恐惧,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谢煜林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又将那截细铁丝彻底清理掉。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
许大茂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也比他预想的蠢。竟然直接利用刘光天这种货色,看来对方给他的压力或者诱惑不小,让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这也说明,对方可能想在短时间内,从多个角度制造“证据”和“印象”,形成合力。谣言是软刀子,盗窃未遂是硬事件,双管齐下。
那么,阎埠贵听到的“宣传口”的人,和收买许大茂的,是不是同一批?他们和王振华那边,又是什么关系?是合作,还是各自为战?
信息还是太少了。他需要更多的线索,也需要尽快打断对方的节奏。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马蹄表,凌晨一点半。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他躺下,却毫无睡意。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今夜获得的所有信息进行排列组合。许大茂、刘光天、阎埠贵、易中海、棒梗、迷香、钥匙、收音机杂音、跟踪者、宣传口、王振华的字条……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些模糊的轮廓,但关键的联系点依然缺失。
或许,他应该换个思路。对方如此急切地想从四合院找到攻击他的突破口,恰恰说明,在基地那边的技术斗争和权力博弈中,对方可能处于劣势,或者感觉到了危机。刘志远副司长的工作组,恐怕给王振华和赵志民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那么,他在这里的“防守”和“反击”,或许能反过来影响基地的局势?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风险很大,但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化解眼前的危机,还可能给对手一次沉重的反击。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在院里有一定分量、但又和易中海、阎埠贵他们不完全是一条心,且对许大茂有足够影响力的人。
贰大爷,刘海中。
刘光天是他儿子,儿子半夜偷窃被抓了把柄,老子能不着急?而且刘海中官迷心窍,一直想压易中海一头,对院里“出了个能人”谢煜林,心态复杂,既有想巴结沾光的一面,也有嫉妒不服的一面。最重要的是,刘海中是个典型的“官油子”,懂得权衡利弊,也容易被更大的“官威”和利益打动。
如果他明天去找刘海中“谈心”,以“教育挽救失足青年刘光天”为切入点,同时透露一点“上面工作组正在考察干部,很关注骨干人员的家庭教育和邻里关系”的风声,再许以一点若有若无的“未来可能需要在厂里或街道有得力人支持”的暗示……
刘海中会怎么选?是帮着易中海(或他背后的人)继续给他使绊子,还是为了儿子的前途和自己的“进步”,选择暂时站在他这边,至少保持中立,甚至帮忙压制许大茂?
值得一试。
想通了这些,谢煜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困意终于袭来,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
窗外,夜色最深沉的时候已经过去,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四合院依旧沉睡,但暗流已然涌动。明天,当太阳升起,谢煜林将主动走向贰大爷刘海中家。而许大茂,或许正在做着散布谣言、领取赏金的美梦。基地那边,工作组与王振华的博弈又到了哪一步?几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这小小的院落上空碰撞、交织。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短暂而压抑。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