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大爷,您别急。”谢煜林安抚道,声音压得更低,“光天兄弟年轻,可能是一时糊涂,听了别人的怂恿,昨晚想上我那屋……‘借’点东西看看。”
他把“借”字咬得很重。
刘海中脸都白了,呼吸急促起来:“这个混账东西!我……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煜林,他……他没拿你东西吧?没伤着你吧?”
“没有,东西没少,我也没事。”谢煜林摇摇头,“我及时发现,跟他聊了聊。他也认识到错误了,写了份检查,保证以后不再犯。我看他态度诚恳,又是初犯,就没声张。”
刘海中长舒了一口气,但额头的汗已经出来了。他感激又后怕地看着谢煜林:“煜林,谢谢你!谢谢你能给他一次机会!这混小子,真是……真是要把我气死!”他站起来,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你放心,等他回来,我饶不了他!一定狠狠管教!”
“贰大爷,管教是应该的,但也要注意方式。”谢煜林语气平和,“关键是,得弄清楚,他是听了谁的怂恿。年轻人容易被人当枪使。”
刘海中脚步一顿,猛地看向谢煜林:“谁?谁怂恿他的?”
“光天兄弟说……是许大茂。”谢煜林缓缓道。
“许大茂?!”刘海中咬牙切齿,“这个坏种!我就知道!整天不干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他!”他对许大茂的厌恶是显而易见的,许大茂没少在背后说刘海中官迷、没本事之类的坏话。
“收拾许大茂容易,但治标不治本。”谢煜林说,“贰大爷,您想想,许大茂为啥要怂恿光天兄弟干这个?就为了那点可能的好处?还是……有人让他这么干的?”
刘海中不傻,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更加凝重:“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对付你?从院里下手?”
谢煜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这次回来,感觉院里气氛有点不对。好像有不少人,在打听我的事。街道、厂里,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像普通老百姓的人。我怕,是有人想从我的社会关系、群众口碑上做文章。您是老领导,经验丰富,您觉得呢?”
刘海中陷入了沉思。他背着手,在屋里又走了两圈。谢煜林的话,点醒了他许多疑点。最近确实有些陌生人在院里转悠,找不同的人说话。易中海和阎埠贵似乎也知道些什么,但都语焉不详。如果真如谢煜林所说,是有人想整他,那自己儿子被牵扯进去,岂不是成了别人手里的刀?万一谢煜林真出了事,上面追查起来,光天夜入民宅的事被翻出来,他刘海中这个“教子无方”的责任跑不了,还谈什么进步?
更关键的是,谢煜林现在明显是“上面”看重的人,工作组都下来了。跟这样的人作对,不明智。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帮谢煜林一把,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
官迷的心思一旦活动起来,算盘珠子就拨得飞快。
刘海中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了一副严肃又带着点同仇敌忾的表情:“煜林,你放心!咱们院,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有人想搞鬼,我刘海中第一个不答应!光天的事,我回头一定严加管教,让他离许大茂那种人远点!院里要是再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传言,或者有外人来打听不该打听的,我替你留意着!”
“有贰大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煜林站起身,诚恳地说,“我下午就得走,院里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等我那边工作稳定了,一定不忘贰大爷今天的支持。”
这话给了刘海中一个明确的盼头。
“好说好说!都是应该的!”刘海中拍着胸脯,“你安心去工作!院里的事,有我!”
离开刘海中家,谢煜林心中稍微安定。刘海中这块墙头草,暂时算是拉过来了。至少,他能看住许大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易中海和阎埠贵。
接下来,他需要去一趟街道办,做一个正式的“报备”和“澄清”,把一些话,通过王主任的渠道,递上去。
他刚要往前院走,眼角余光却瞥见,中院月亮门旁边,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缸,看似在漱口,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投向刘海中家的方向,又很快移开,与谢煜林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易中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深的、难以捉摸的晦暗。
谢煜林心中微微一沉。易中海看到了他去刘海中家,也看到了刘海中送他出来时那拍胸脯保证的样子。这位壹大爷,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而许大茂那边,一旦发现刘光天“失手”且可能反水,又会有什么反应?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他的主动出击,变得更加湍急和不可预测。距离下午回基地的车来,时间越来越紧了。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