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谢煜林默默吃完饭,起身离开。他能感觉到,无形的网正在收紧,不仅仅是针对外部威胁,内部也在进行一轮看不见的清洗和排查。他这样背景特殊、又屡屡与“巧合”挂钩的人,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下午,他接到一个内部通讯,让他去一趟基地安全保卫处,还是谭副处长找他。
谢煜林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于来了吗?是因为他私藏了那些“小礼物”和配件?还是因为他的“安防装置”被发现了?亦或是……更糟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镇定,然后朝安保处的小楼走去。
这一次,谭副处长没有在办公室见他,而是把他带到了楼内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壁都做了软包处理的“谈话室”。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
谭副处长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难以承受。谢煜林感到手心开始冒汗。
“谢煜林同志,”谭副处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谢煜林心上,“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谢煜林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在宿舍。看书,整理一些个人物品,后来就休息了。”
“有谁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没有人能证明。”
“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谢煜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提自己制作简陋警报装置的事。
谭副处长点了点头,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推到谢煜林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有些模糊,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监控录像中截取的,背景似乎是基地外围的某条道路。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低着头,看不清全脸。
谢煜林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不认识。”
“昨天晚上,基地外围的隐蔽监控拍到这个人,在你下午返回工作区经过的那片开阔地附近活动,形迹可疑。我们的人赶到时,他已经不见了。”谭副处长缓缓说道,“随后,我们对那片区域进行了搜查,在你经过的那段库房小路的一个排水沟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他又推过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很小的、亮晶晶的金属片,形状不规则,有点像……微型窃听器的电池触点,或者某种电子元件的碎片。
谢煜林看着那个金属片,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了自己藏在铁盒里的那点附着物,也想起了卡箍上发现的异常金属嵌入物。虽然形态不同,但那种金属质感……
“我们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种微型电子设备的残骸,用途不明。”谭副处长盯着谢煜林,“谢煜林同志,你昨天下午,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人试图接近你,给你什么东西?”
谢煜林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几乎可以肯定,昨天下午的跟踪是真实发生的,而且对方可能不仅限于跟踪,还试图做什么(放置或回收设备?),但因为那位老师傅的出现而中止,匆忙中可能遗落了碎片。
他该怎么回答?承认被跟踪?但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他自己的感觉。不承认?万一对方有更确凿的证据(比如其他角度的监控拍到了什么)?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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