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技术溯源(1 / 1)

专利,是谢煜林为自己技术合法性提前筑起的一道防火墙,也是应对“技术来源质疑”最有力的武器。在这个知识产权意识刚刚萌芽的年代,主动申请专利,尤其是具有一定创新性的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和正规性的证明。

他与专利局的杨处长结识于一次技术成果鉴定会,当时谢煜林对某项已申请专利的点评切中要害,让杨处长印象深刻。此后,谢煜林便有意识地将“勤学者”录音机中几项关键改进——如降低电机噪音的机械结构、提高电池效率的电源管理电路、优化录音电平的简易自动增益控制——拆解成若干个独立的、符合专利申请要求的技术点,陆续提交了申请。

这些技术点单个来看,或许算不上惊天动地的突破,但组合在一起,却能实实在在地提升产品性能和使用体验,而且设计思路清晰,有完整的理论推导和实验数据支撑。更重要的是,所有技术方案完全基于公开的、国内能够获取的元器件和材料,没有任何“神秘”或“不可告人”之处。

当有关方面旁敲侧击地询问谢煜林技术来源时,他提供的第一份资料,就是这几项专利申请的受理通知书和详细的技术交底书副本。白纸黑字,盖着国家专利局的红色公章,记载着发明人谢煜林的名字、申请日期、以及清晰的技术方案描述。

“技术来源于我们团队持续的研发积累和实验改进,所有创新点均已按照国家规定申请专利保护。”谢煜林面对前来“了解情况”的区科委同志,态度坦荡,“相关研发过程在我们公司有完整的实验记录和项目文档,随时欢迎核查。至于我父亲早年参与的科研工作,属于历史范畴,与我现在从事的民用电子产品研发没有直接关联。如果组织上认为有必要进一步核实,我也可以提供我父亲遗留的部分非涉密技术笔记供参考,以证明我的技术思路是一脉相承的自主探索,并非依赖未解密的遗产。”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科委的同志本来就是奉命“了解情况”,看到盖着国徽大印的专利受理书和厚厚一摞技术文档,疑虑便消了大半。他们象征性地翻阅了一下,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便客气地告辞了。

专利的盾牌,暂时抵挡住了第一波试探。

但谢煜林知道,陈伯滔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针对技术来源的质疑,只是烟雾弹,其根本目的,还是搅乱他的发展节奏,破坏他的信誉,最终迫使他妥协或出局。

他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突破口,就在那个已经陷入停滞的“红星电子生产互助合作社”上。

他再次约见了红光无线电厂的周工,这一次,地点选在了一家相对僻静的茶楼。

“周工,王厂长最近怎么样?”谢煜林给周工斟上茶。

周工叹了口气,摇头道:“能怎么样?吓破胆了呗。合同不敢签,港商那边态度也冷了,易大爷他们天天催,又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厂子里人心惶惶,几个有点门路的工人都在琢磨着找下家了。再这么拖下去,不用等倒闭,自己就散了。”

“王厂长有没有想过别的出路?”谢煜林问,“比如,不跟港商绑那么死,找找别的合作方?或者,干脆自己想办法搞点别的产品?”

周工苦笑:“他要有那魄力和本事,厂子也不会到今天这地步了。现在就是六神无主,街道那边好像也不怎么热心了,估计是看事情有点棘手,想撇清关系。”

“如果我这边,能提供一个机会呢?”谢煜林缓缓说道。

周工眼睛一亮:“谢工,您的意思是……”

“你们红旗厂,或者说,那个名义上的‘合作社’,现在最缺的是什么?”谢煜林自问自答,“不是设备,不是订单,甚至不完全是技术,而是一个清晰的、能让人看到希望的发展方向,和一套能把大家拧成一股绳的管理办法。港商给不了这个,易中海他们更给不了。”

“我这边,正在和晨光机械修配社推进股份制改造试点。如果成功,会形成一个新的、产权清晰、管理规范、技术驱动的发展实体。”谢煜林看着周工,“这个新模式,不一定适合所有厂子,但至少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如果王厂长,或者‘合作社’里其他真正想干事的同志有兴趣,可以来了解一下,甚至……可以考虑以一种合适的方式加入进来,比如,以部分设备和人员入股,或者承接我们的部分生产任务。”

他抛出的是一个开放性的合作提议,不是吞并,而是基于新平台的融合与共赢。这需要对方有相当的决心和远见。

周工听得心潮澎湃,但旋即又面露难色:“这……主意是好。可易大爷他们那边,还有街道……”

“路是自己选的。”谢煜林道,“如果总看着别人的脸色,担心这个顾虑那个,那就只能永远在原地打转。你们可以内部先沟通,看看有多少人真的想改变。至于街道和易大爷那边……如果你们自己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的‘顾问’作用,自然也就到头了。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搞经济建设,讲效益、讲发展,老皇历那一套,越来越不顶用了。”

周工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去就跟厂长和几个说得上话的师傅透透气!谢工,您真是给我们指了条明路!”

送走周工,谢煜林独自在茶楼坐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步棋有些冒险。如果红旗厂内部意见不一,或者易中海他们反应激烈,可能会引发新的冲突。但这也是一次分化瓦解对方阵营、将真正想做事的人争取过来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向体改办、向所有观望的人证明,他提出的新模式,不仅能在晨光社那样的“白纸”上画图,也有能力改造和激活红旗厂那样陷入困境的“旧船”。

几天后,周工传来消息:王富贵厂长私下表示“很有兴趣”,但不敢公开表态,怕得罪易中海和街道;厂里几个技术骨干和老师傅则态度积极,觉得“早该换条路走走了”;但也有一些跟易中海、阎埠贵关系近的,或者纯粹混日子的工人,表示反对或怀疑。

局面很微妙,但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

就在谢煜林一边应对技术溯源风波,一边悄然布局红旗厂这边的时候,李律师带来了一个与诉讼相关的新消息——法院初步调解时间定了,就在下周。而对方的律师,在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增加了一份“新证据”:一份由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等多人签名的“情况说明”,陈述当年对谢煜林的“帮扶事实”,其中特别提到,谢煜林父亲谢明远去世前,曾将“一些重要的技术资料和物品”托付给易中海“暂为保管”,后因种种原因未能及时交还谢煜林,他们对此表示“遗憾”,并愿意在“适当时候”予以归还,但强调这不能改变他们多年来对谢煜林的“无私付出”。

“他们在打感情牌,同时也在埋钉子。”李律师在电话里分析,“强调‘技术资料’,是想呼应外面关于你技术来源的风言风语,暗示你父亲可能留下了有价值的东西,而他们‘保管’有功。说‘愿意归还’,但又设置前提,是想在调解中占据道德高地,争取同情分。”

谢煜林冷笑。父亲的技术资料?如果真有,而且真是托付给易中海,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提?恐怕不是“未能及时交还”,而是根本不想交还,或者……东西已经不见了,甚至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但他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父亲遗物中确实有些笔记和图纸,但似乎没有特别成系统的“技术资料”。易中海他们提到的,会不会是别的东西?和504小组有关?和那个“没拿到的东西”有关?

他想起秦淮茹还来的梳妆盒,想起那些老照片,想起父亲笔记里偶尔出现的、语焉不详的记载。

谜团似乎越来越深了。

法院调解的前一天,谢煜林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个声音沉稳的中年男人,自称姓梁,是“谢明远同志504小组的旧同事”,刚从外地调回北京,听说了谢煜林的事情,有些关于他父亲和504小组的“情况”,觉得“有必要告诉他”。对方约他见面,地点很偏,在西山脚下一个早已废弃的植物园门口,时间定在傍晚。“请一个人来,不要告诉其他人。”对方在挂电话前,特别强调。这个神秘的“梁同志”,是敌是友?他所知的“情况”,会不会揭开父亲尘封过往的一角,甚至……触及易中海他们那份“情况说明”背后的真相?谢煜林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心中疑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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