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新秩序(1 / 2)

易中海是凌晨时分回到四合院的。

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户人家窗缝里漏出点煤油灯或蜡烛的微光,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惺忪眼睛。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推开虚掩的院门,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前院阎埠贵家的窗户“唰”一下黑了,显然是屋里人一直竖着耳朵,听到动静立刻灭了灯。中院贾家那边传来贾张氏压低了声音的、恶毒的咒骂,大概是在骂他“没用的老东西”、“白跑一趟”。易中海充耳不闻,他太累了,累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摸黑回到自己屋,没点灯,就那么和衣倒在冰凉的炕上。睁着眼,盯着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谢煜林最后那几句话,还有父亲可能留下的“本子或图纸”这个突如其来的线索。

谢煜林给他的“路”,他能理解,甚至隐隐觉得,那或许真是院里一些人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靠人施舍,永远直不起腰。这话,他年轻时也信过,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用“互助”的名义去安排,去掌控,渐渐忘了“授人以渔”才是根本。

可这话,他能跟院里那些人说通吗?尤其是贾张氏、刘海中他们?

还有老阎……易中海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老阎手里,真的会有谢家夫妇留下的东西吗?如果有,这么多年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以老阎的性子,如果那东西有价值,他早就拿出来做文章了,或者……悄悄处理掉了?如果没价值,他留着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直到天色蒙蒙亮,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昏沉睡去时,晨曦微露中,几个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煜林科技设立在城西的招工报名点外。

阎解成是第一个来的。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劣质香烟,脚边扔了好几个烟头。他昨晚一夜没睡好,老子阎埠贵从谢煜林公司回来后,就关了房门长吁短叹,偶尔能听到算盘珠子拨动的细微声响,但问什么都不说。母亲偷偷告诉他,爹好像怕得要命,嘴里念叨什么“证据”、“官司”。

阎解成心里也怕。他怕谢煜林真追究起来,自己以前跟着院里人起哄,也没少挤兑过那小子。更怕万一老子真进去了,家里这日子……

当他听到早起去倒垃圾的邻居议论,说谢煜林公司招工,条件似乎挺公平,他就动了心思。与其在街道办的集体厂里混日子,不如……去试试?好歹是正经公司,听说工资还高。他年轻,有力气,学东西也不算太笨。

第二个来的是刘光福。他躲在电线杆后面,探头探脑地张望。他是被父亲刘海中的咆哮和母亲低低的哭声给逼出来的。刘海中昨晚回来就砸了一个茶杯,骂谢煜林“六亲不认”、“小人得志”,骂易中海“窝囊废”,最后连阎埠贵也捎带上了。家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刘光福早就受不了父亲那套了,他不想一辈子活在“二大爷儿子”的阴影下,更不想被父亲那些破事牵连。听说这里招工只看本事,不看出身,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溜了出来。他甚至没告诉家里。

第三个来的,有点出乎意料——是秦淮茹。她天没亮就起了,把昨晚特意留下的一个二合面馒头热了热,就着白开水默默吃完。然后换上了最干净、补丁最少的一套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出门前,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当和槐花,又看了眼贾张氏那屋紧闭的房门和棒梗空荡荡的床铺,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

她知道婆婆和儿子绝对不会同意她来,甚至会骂她“丢人现眼”、“给仇人打工”。但她没办法了。街道糊纸盒的零工越来越难接,钱少得可怜。家里米缸快空了,孩子的学费拖欠着,贾张氏的降压药也不能断。谢煜林的话虽然难听,但那句“凭本事吃饭”,像针一样扎醒了她。靠别人施舍、靠撒泼耍赖、靠算计那点邻里情分,这条路已经走到死胡同了。她得给自己,也给两个孩子,找条活路。哪怕是从最脏最累的活儿干起。

报名点设在一个租来的临街门面里,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煜林科技暨下属企业公开招聘”。时间还没到,玻璃门锁着,里面已经摆好了桌椅和登记表。外面逐渐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多是附近街道待业青年或想跳槽的工人,彼此小声交谈着,打量着。

阎解成、刘光福和秦淮茹混在人群里,谁也没跟谁打招呼,甚至刻意避开了视线。他们都清楚彼此的身份,也都明白,来到这里,某种意义上就等于和过去的四合院、和家里那摊烂事做了切割——至少是尝试切割。

七点半,门开了。两个穿着公司制服、胸前别着工牌的年轻人走出来,一个拿着扩音喇叭,声音清晰洪亮:

“各位应聘的同志,请排好队,按照顺序领取登记表,填写个人信息。注意,表格必须如实填写,后面会有背景核实。领完表格的同志可以到里面指定区域填写,写完交到这边初筛台。我们上午进行初筛和简单面试,下午安排部分岗位的技能测试。请大家遵守秩序,保持安静。”

人群一阵骚动,开始排队。阎解成挤到了前面,刘光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秦淮茹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表格发到手里,是油印的,格式规范,项目不少:姓名、年龄、住址、家庭成分(已淡化)、文化程度、工作经历、应聘岗位、是否掌握特殊技能……还有一栏“有无违法犯罪记录及需要说明的情况”。

阎解成拿到表格,看到“住址”一栏,笔尖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没写四合院的具体门牌,只写了街道名称。在“需要说明的情况”里,他踌躇再三,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父亲阎埠贵,与贵公司谢总曾为邻居,但本人求职与此无关,愿服从公司一切安排。”

刘光福则写得飞快,在家庭情况栏只写了“父母工人”,住址也只写到胡同。在“需要说明的情况”里,他咬了咬牙,写道:“父亲刘海中,曾任四合院管事,与谢总有旧。本人已成年,个人行为与家庭无关,渴望学习技术,自食其力。”

表格交到初筛台。负责初筛的年轻姑娘看了看阎解成和刘光福的表格,目光在“需要说明的情况”那栏停留了片刻,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按照流程问了些基本情况,然后指了指里面:“进去吧,到等候区,待会儿叫名字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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