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年棒梗回城找不到工作,秦京茹动了对棒梗好点,以后让棒梗给她两口子养老的想法。她还说通了许大茂收棒梗为徒,教他放映技术。没多久棒梗学会了独立放电影,去乡下拿到的钱和土特产他就独吞了。
因为棒梗和刘光福为个药锅的事儿打架,贾张氏事后上门找许大茂算账,被秦京茹眦了几句正恼火呢,秦淮茹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抽了秦京茹一大嘴巴。秦京茹深感让棒梗养老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儿,于是让许大茂开除了棒梗。许大茂当时就说了,这小子已经跟他离心离德了,偷着把下乡放电影的钱给昧了。
那是棒梗唯一一次独立下乡放电影,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大门里面全是贪婪的招式。而且那些招数跟从小在贾家双寡身上学到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坑别人的好处肥了自己。
在进部委小车班初期,棒梗从小出身穷苦人家的卑微感让他老老实实的上了一段时间的班。但是他很快发现,已经退休的大领导在部委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加上他那辆小车的主人看在大领导的面子上对他也多有照拂,慢慢的棒梗就飘了起来。
我们的这个社会,有一个怪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领导的司机在某些程度上能代表领导本人。棒梗有时候代领导送个文件,跑个腿,很快他就发现了,下面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很微妙。有些时候下面的人要给领导送点礼什么的,当面送怕被拒绝,托人送又怕影响不好,这时司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某次某个大型国企老总托棒梗给领导送了几箱水果和烟酒,在回去的路上,棒梗出于好奇打开箱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水果什么烟什么酒。打开后水果是正经水果,烟是正经中华烟,酒也是正经茅台,不正经的是盛茅台的袋子底下还有两叠人民币,数了数,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棒梗起了贪念,想着那国企老总肯定不敢跟领导对账,他就拿走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留下了两万整放回茅台酒下面,又照原样封好礼品箱,趁着晚上没人看到给领导送了回去。
那件事后,领导还夸过他心细认真,让人放心。
国企老总也达到目的,对他更加热情了,一个劲的邀请他有空的时候去企业找他喝茶。
那次以后棒梗慢慢的从被动向主动转变,有时候别人托他给领导送个文件,送点礼品,或者带句话什么的,没有好处他保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有要求他就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天气太热,事情忙没空,家里没钱要去打散工赚钱等等之类的。人家一听,只好给他留点好处,久而久之,部委小车班的贾梗司机收钱才给办事的名声就出去了。
连唐艳玲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银行领导有求于部委领导,请棒梗去私下谈谈,结果棒梗看上了银行营业部的唐艳玲。
在四合院长大的棒梗,从小就学易中海装的一脸正义,后来又学着部委领导说话的技巧,开了几年车,跟各级机关打了几年的交道,别的没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倒学得很溜。就仗着那套,很容易搞定了军人出身的唐家,娶回了唐艳玲。
说实话,上次何雨水搬回四合院的闹剧,棒梗真没怎么作妖,院里的这些旧房子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要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再的鼓动,说不定他就利利索索的搬走了。
棒梗气不过的是二大爷二大妈跟他贾家作对,在贾家人眼里,那四合院就是他贾家的后花园,里面住的人都应该感恩他贾家的大方。
于是棒梗才推了二大妈一把:你个死老太婆,白吃白住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还敢出馊主意要我搬出去?你还敢在我要钱去医院的时候阴阳怪气?
这些做法和想法,棒梗没有瞒着唐艳玲,从唐艳玲怀孕后,棒梗就没有再费心巴拉在她面前装孙子装好人了。
都怀了我的孩子了,你还能跑哪儿去?你还能怎么着?
也是慢慢暴露出的丑恶真面目让唐艳玲开始讨厌起棒梗,后悔当时太轻易答应婚事。
更让唐艳玲觉得齿冷的是,棒梗对待傻柱的态度,当面的时候总是傻爸,我爸的叫得亲亲热热,一旦傻柱没人,棒梗出口必是傻柱,傻子。
那是从小把你养大,找工作,娶媳妇儿,掏心掏肺对你好的养父啊,你怎么能出口就是傻子傻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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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一听唐艳玲要跟棒梗离婚,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连声问怎么了。
“等你傻爸回来,让他去找唐家聊聊吧,你说你怎么能打你小舅子呢?”秦淮茹听完棒梗半真半假的解释后,尽管心急如焚,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秦淮茹的名声只怕已经被唐家打听清楚了,她去只会火上浇油。
聋老太活着的时候说过,秦淮茹是全院最聪明的人。你可以怀疑聋老太不是个好东西,但你不能怀疑聋老太看人的眼光之准。
晚上傻柱一只脚跨进门槛,又又又又一次看到秦淮茹坐在那哭鼻子。心里止不住的泛起一股淡淡的厌倦,六十多岁的老太婆了,也不知道整天有什么好矫情的,动不动就给你哭一鼻子看。
“又怎么了?”
傻柱说这句话的语气透着丝丝的不耐烦,“又”这个字的音节拖得老长。
二十多年夫妻,秦淮茹早就摸透了傻柱的秉性,一听他有些不耐烦,立刻收了眼泪,换上一副愁云满面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唉,操不完的心啊,你儿子儿媳妇要离婚了,你说怎么办吧。”
“啥?离婚?”傻柱吓了一跳,倒是很自然的知道这个儿子指的是棒梗,毕竟何晓还没结婚嘛,“为什么啊?因为孩子没了?以后再要呗,他们还年轻,又不是要不上了。”
秦淮茹瞪了傻柱一眼,心里暗暗咒骂:什么意思,什么叫还年轻,棒梗都四十一了,他又不像你,你就是个活该绝户的命。
想到这里秦淮茹自己愣住了,不对,棒梗四十一了还没孩子,小当这辈子都当不了妈,槐花结婚三年多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贾家要绝户的节奏啊。
秦淮茹被自己的想法吓傻了,吓傻后第一个反应是不计一切代价,必须要想办法延续贾家香火。而不是想想这些年是不是作恶太多,报应来了。
“我不管,总之棒梗不能离婚,一定不能离婚。”秦淮茹脸色阴沉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跟傻柱说道,“傻柱,你去趟唐家,跟亲家好好说说,一定不能让唐艳玲和棒梗离婚,告诉他们,只要不离婚,以后我贾家把唐艳玲当祖奶奶供起来。”
贾张氏在里间嗷了一嗓子:“谁祖奶奶?呸,我老太婆还没死呢,谁敢爬到我头上当祖奶奶,看我不挠死她。”
这次秦淮茹丝毫没有惯着老虔婆,站起来脸色阴沉的走到缝纫机窗口那里,眯着眼睛看着里屋的贾张氏,连妈都没叫,语气阴森森的说道:“有种你试试看。”
贾张氏瞬间老实得跟只鹌鹑似的,低下头纳鞋底子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儿媳妇已经成长起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她是真怕这个自己的翻版啊。
只有傻柱一如既往的傻乐:还得是我媳妇儿厉害,瞧把老太婆治的,那叫一个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