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血压很快正常了,外科主任过来看了看,又翻了翻易中海的眼皮,问道:“这个病人的分离性障碍,就是癔症,前几天刚刚复发过,这些天在家里的表现是怎么样的?”
贾张氏一头雾水,傻柱叹气说道:“还能怎么样,镇静药一过劲就发疯呗,疯起来那叫一个烦人,整夜整夜的在院里到处转悠,连别人家床底下都不放过,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镇静药也不能老吃,经济条件容许的话换种药吧,去买些安神醒脑丸什么的吃吃看,身边要经常有亲人或者熟人陪伴,跟他多讲讲以前的事,高兴的事,看看能不能让他平静些。”
医生交代完了,顺手写好病历,开了些消炎药红药水什么的,就让他们回家了。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已经整理好易中海的床铺,几人把还在昏睡的老疯子抬上床,顺便又给绑了起来。
“小当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出了易家后,秦淮茹一边关门一边问傻柱。
“哦,那丫头刚才急匆匆的走了,说是要去买点东西,她还没回来吗?”
秦淮茹倒也不在意,小当已经三十六了,那么大人不需要总是看着。她回头往西厢房走,边走边叹了口气道:“前几天李贤英把她妈接走了,说买了个旧房子,以后她妈就不在院里住了,前院三大爷最近胃口不好,阎解成每天从他们家餐馆里带回来饭菜,三大爷的工资也拿回去了,如今幸福家园基本上也只剩下一大爷了。”
“三大妈那样了,三大爷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也正常。”傻柱站在院子中间,看了看黑漆漆的正房,房门上被何雨水加了把锁。以前大院里是有不锁门的规矩,但如今时代不一样了,何雨水根本不把院里规矩当回事,别人还拿她没办法。
傻柱轻轻的叹了口气,又说道:“当初把四合院改成幸福家园的初衷就是让院外的人住进来,现在后院东厢房已经空出来了,我爸和谭姨看样子以后大概会住娄晓娥家,那后罩房和西厢房也空出来了,你看看能不能让外院的人住进来,怎么住你就自己拿主意。”
“再说吧,”秦淮茹兴致不高,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就转身回了贾家。傻柱在后面啧啧嘴,不好意思跟着进去,只好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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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当心神不定的离开医院,在外面磨蹭到晚上六七点,终于鼓起勇气坐上公交车到了什刹海一个同学家。
那个是高中同学,当年班级里成绩最好的那几个学生之一,高中毕业后小当为了赚钱补贴家用留在了校办工厂,那同学却考了个好成绩继续去读医学院了。
十多年过去了,那位同学已经成了妇产科副主任医师,在东城区这一片也算小有名气。
进门后,同学很热情的给小当泡了杯茶,问道:“咱俩多少年没见了?你竟然还是这么漂亮,看来你找了个好老公啊。”
小当尴尬的笑笑,岔开了话题:“都三十六了,还什么漂亮啊,对了,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有个问题想咨询你这个专业医生。”
“说嘛,什么问题,只要我能回答得上来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有个朋友最近遇上了个难事儿,她怀疑自己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小当肯定不会说是自己的事儿,就找了个“朋友”来当借口,九几年的时候,朋友一词不会像后面那样往往代表了自己,“怎么说呢,她自己是AB型血,然后她邻居一个老头也是AB型血,她妈是A型血,她爸前些年死了,不知道什么血型,但她奶奶是O型血,你看她是邻居亲生的概率有多大?”
“贾当,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朋友是不是因为跟家里感情不好,才要搞清楚自己亲生父亲是谁?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你要劝劝她,别钻牛角尖。”
小当赶紧摇摇头,故作轻松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她和她妈母女两个跟邻居的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加上她爸走了也好些年了,她本来也不反对她妈跟邻居走到一起,如果这里面还有血缘关系的话,那就更好了不是。”
“哦,这样啊。”同学听完后也轻松了下来,“血型在很多时候的确是可以查验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但是血型就那么几种,查验结果并不严谨,我们这么说吧,AB型血的人何止千万,总不能都有血缘关系吧,你说对吗?”
小当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说那么大范围干嘛,我只想知道小范围的。
“当然了,不说数量,单以熟人间存在的可能性来说,血型一样是有可能存在血缘关系的。”同学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以你朋友为例,她是AB,邻居是AB,她妈是A,理论上讲她邻居是她亲生父亲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再看她爸的血型,可是她爸几年前没了是吧,那就只好再追溯上一辈,现在我们知道她奶奶是O型,那么她爸就不可能是AB型,只能是A,B,O这三种中的一种对吧?”
小当听得糊里糊涂的,她本来就是感性思维的女人,逻辑思维很弱鸡,听了半天也就听了个半懂不懂。
“我稍微解释一下血型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吧,简单点说,O型血的人不管跟谁结合,都只能生下A,B,O,这三种血型的孩子,这个听得懂对吧?”同学看着小当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已知你朋友的奶奶是O型,那么她爸的血型就只能是A,B,O,这三种中的一种,对不对?”
小当又一次点点头,同学见她理解了,继续耐心的说了下去,“在限定的小范围里去确定邻居是不是你朋友的亲生父亲,我觉得还不如确定你朋友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来的简单,达到的目的也一样。“
同学说到这里停了一会,让小当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消化。她拿着杯子喝了两口水,看到小当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时,继续往下说:“我们已知你朋友的血型是AB,她妈的血型是A,你朋友的亲生父亲的血型就只能是B或者AB两种对吧?我们还知道你朋友的奶奶是O型,那么她爸的血型如果是B型的话,她跟她爸就存在血缘关系,如果她爸的血型是A或者O,那么她爸就不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
小当有些明白了,只要确定贾东旭的血型是B型,她贾当就还有可能是贾东旭的女儿。如果贾东旭不是B型血,那她贾当就肯定是易中海的女儿。
可是贾东旭嘎了三十多年了,六一年以前也没人关注血型这个东西啊。
“可是,我朋友她爸前些年没了,不知道她爸的血型是什么啊。”
“是啊,这个很难搞,血型这个东西也就近几年才慢慢被重视起来,原先只要不输血,就根本没人在乎血型是什么。”同学也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朋友有没有兄弟姐妹?如果兄弟姐妹中还有人的血型是B或者AB,就能够确定她爸的血型是B型,如果兄弟姐妹多,而且当中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是B或AB,那么她爸大概率上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啊?那为什么啊?”小当又迷糊了。
“因为你朋友她妈是A型,如果她爸是B型,A+B是能够生出A,B,O,AB四种血型的,但如果她爸是A或者O,那么他的孩子就只能是A或者O,不可能出现B和AB。”
“哦,你的意思是我朋友的兄弟姐妹要是都是A和O,那她跟她爸就没有血缘关系?”小当很紧张的问道,因为她早就知道槐花是A型血,只是还不知道棒梗的。